《重回千禧,開局一網一萬塊》第320章 木質沉船(2)

作者:我愛小地雷·2小時前

海面上的風聲、槳聲、說話聲,全都隔在了水面之上,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,和氣泡“咕嚕咕嚕”往上冒的聲響。

三人排成一列,順著斷崖的陰影往下潛。許煜打頭,劉德柱居中,許明殿後。十米,水溫涼了下去;十五米,光線暗了下來,水壓越來越大,耳朵裡嗡嗡作響,許煜捏著鼻子做了兩次耳壓平衡,回頭打了個“OK”的手勢,兩人都回了。

下潛了快二十米,三盞頭燈的光柱在幽暗的水裡晃來晃去。就在這時,光柱掃過斷崖下方的平地

一艘巨大的木質沉船。

它就靜靜地斜臥在斷崖下方的沙地上,船身傾斜著插進海底,桅杆早已折斷,斷成幾截橫七豎八地搭在甲板上,船體被海水侵蝕得發黑發綠,密密麻麻附著著一層珊瑚、藤壺和海草。可在頭燈的光柱裡,那巨大的輪廓依然讓人心悸,五十多米長,船身粗壯,船頭高聳,安靜地躺在海底,像一頭沉睡了數百年的巨獸。

三個人懸停在沉船上方,誰都沒有動。

在陸地上,五十米的船算不得什麼,巨鯨號、龍游號都比它大。可在這二十多米深、連陽光都照不進來的海底,突然撞見這麼一艘泡了幾百年的龐然大物,那種從心底冒出來的壓迫感,任何語言都形容不出來。許明隔著面鏡瞪著眼,許煜甚至能聽見他的呼吸聲都變了調。

定了定神,許煜打了個手勢,三人圍著沉船緩緩遊了一圈。

船體大部分儲存得出奇地完好,木板雖然腐朽發黑,卻沒有散架,船幫的輪廓、甲板的層次都還清清楚楚。只有船首的位置,有一個巨大的破洞,直徑足有一米半,破口邊緣的木板參差外翻,像是當年觸礁時被礁石生生撕開的一道口子,八成,這就是這艘船長眠於此的原因。洞口黑黝黝的,頭燈照進去,光柱裡全是緩緩浮動的碎屑,看不見底。

許煜朝著兩人打了個手勢,進去看看。

劉德柱打頭,他個頭最小,身形最靈活。他把安全繩順了順,側身從破洞鑽了進去。頭燈的光柱掃進船艙,下一秒,他的身體猛地頓住了

一進去,就有一個木箱,端端正正地擋住了去路。

許煜跟著游到跟前,頭燈照過去。那木箱足有一人高、一米多寬,箱體用粗大的鐵箍牢牢箍著,鐵箍上覆著一層暗紅的鏽,箱蓋上一把老舊的銅鎖,早已和箱體鏽成了一團。箱子不偏不倚,正卡在破洞往裡的一道窄口處,半埋在艙底的淤沙裡,難怪部落的人奈何不了它,沒有工具,單憑兩隻手,在水下根本撬不動分毫。

許煜拍了拍箱子,示意兩人扶穩。許明和劉德柱一左一右抵住箱體,許煜從腰間抽出魚叉,用叉尖別住鎖釦,整個人藉著浮力壓上去,用力一別。

“咔。”

銅鎖泡了幾百年,早脆了,應聲而斷。

他撬開箱蓋,一團淤沙騰起來,等水稍微清了清,三盞頭燈同時照進箱子

箱子裡,一個巨大的花瓶被牢牢固定在木箱中央,用稻草和麻繩一層一層地纏著,捆得嚴嚴實實。那花瓶足有半人多高,直口長頸,圓腹斂足,哪怕在海底躺了不知多少年,哪怕箱體被海水浸透,它依然完整無損,釉色在頭燈的光柱裡泛著幽幽的光澤,瓶身一圈纏枝紋路,隱約可見。

三個人,頭燈對頭燈,隔著面鏡,瞪大了眼睛,相互看著。

誰都沒有動。

誰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朝代的、什麼窯口的、值多少錢,但所有人都明白,能被這麼鄭重其事地封在箱子裡、沉在海底幾百年還完好無損的東西,絕對不是凡品。裝船的人怕它磕著碰著,拿稻草麻繩裹了一層又一層,拿它當命根子護著。這樣護著的東西,能是尋常貨色?

許煜強壓著胸口“咚咚”的心跳,緩緩把箱蓋合了回去,又解下一截備用繩把箱子攔腰捆了兩道,朝著兩人指了指上面。

三人拉動安全繩,訊號傳到水面,船上的三人立刻收繩,一行人順著安全繩,安安穩穩地回到了水面。

爬上小船,許煜一把扯下面鏡,抹了把臉上的海水。許建軍急忙湊上來:“咋樣?有東西沒?”

“爹,回船上再說”許煜脫下面鏡說

他轉頭對老吳說:“跟阿德巴約說,送我們回去。明天,去島上跟他們酋長,商討魚頭的數量。”

老吳把話翻了過去。阿德巴約一邊划槳一邊點頭,好奇地問了一句什麼。

老吳笑著回了他一句,轉頭對許煜說:“他問你們看沒看清楚,值不值魚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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