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建軍一一應下。老爺子心裡明白，兒子這是把家底都押在他身上了，這一船東西要是走漏了風聲，半路上不知道要招來多少雙眼睛。
許煜的話音剛落，許明就忍不住問了：“小煜，我們去西瑟島幹嘛？事情都辦完了，直接讓阿德巴約送我們回船上不就行了？”
“哥，這艘船不對勁。”許煜看了他一眼，“我得當面去問問西瑟島酋長，我跟老吳去，老吳懂他們的話，離了他不行。到了島上，安排阿德巴約把你們幾個送回船上坐鎮，漁場那邊不能離了主心骨。”
許明張了張嘴，還想再問，被許建軍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：“你弟弟說怎麼辦就怎麼辦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接駁船起錨，直奔西瑟島附近海域。
阿德巴約的小木船早早等在了那裡，這傢伙如今跟接駁船熟得很，隔三差五就往船上跑。兩船靠幫，軟梯放下，許煜、許明、老錢、老陳、老吳、劉德柱六個人順著軟梯下到了小木船上。
臨分別，許建軍站在接駁船的舷邊，深深地看了許煜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父子倆什麼都沒說，又什麼都說了。
接駁船調轉航向，主機轟鳴，直奔許家村方向而去，很快就成了海天線上的一個小點。
阿德巴約先把許煜和老吳送到了西瑟島的灘塗上，又轉頭划著船，把許明、老錢、老陳、劉德柱四人送回漁場的船上坐鎮。
小船劃出去老遠，許明還扒著船舷朝岸上望，心裡直犯嘀咕：不就是撈了幾箱東西嗎，弟弟這又是問話又是擺臉的，至於嗎？可轉念一想弟弟一路上算無遺策的樣子，他又把這點嘀咕嚥了回去，聽小煜的，準沒錯。
許煜和老吳趟著水上了島，穿過椰林，直奔那座帶院子的茅草屋。
正是晌午，島上的空氣裡飄著濃濃的魚湯香味，家家戶戶的茅草屋頂上都鋪著晾曬的魚頭幹，遠遠望去白花花的一片。路邊的島民見著許煜，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，點頭哈腰地打招呼，有孩子抱著半拉魚頭追在後頭跑，被大人一把撈了回去。如今的許煜，在這座島上就是活財神，他一個人，讓全島幾百口人實現了魚頭自由。
胖酋長早得了信，人還沒見著，笑聲先滾出了院子。他趿拉著草鞋一路小跑出來，圓圓的身子一顛一顛，一把拽住許煜的手就不肯放了，上下搖晃著，嘰裡咕嚕說個不停。
老吳在旁邊翻譯：“兄弟！感謝你們！我們西瑟島，終於能實現魚頭自由了！全島的窖裡都醃滿了魚頭，孩子們頓頓有魚湯喝！來來來，我給你準備了葡萄酒，走，進去，我請你吃魚頭，喝葡萄酒！咱們今天不醉不歸！”
酋長拉著許煜就往院子裡走，滿臉的笑堆成了花。
許煜卻站著沒動。
他擺了擺手，臉上也帶著笑，可那笑沒進眼睛：“酋長，酒先不急著喝。今天來，是想問你一件事情。”
酋長一愣。
老吳把話翻了過去。
許煜盯著酋長的眼睛，不緊不慢地開口：“那艘船怕不是幾百年沉的吧？”
院子裡熱鬧的空氣，瞬間凝了一下。
酋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端著酒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。院子角落裡，幾個伺候的部落女人察覺出氣氛不對，悄悄退了出去。椰樹葉在頭頂嘩啦啦地響，遠處海浪一陣一陣，襯得這一方小院子格外安靜。
“酋長，”許煜的語氣還是笑呵呵的，可話裡帶著鉤子，“我拿你當兄弟，你也說拿我當兄弟，魚頭我全給你了，一個沒留。可船裡撈上來的東西，跟“幾百年”對不上啊。兄弟，你還防著我啊？”
酋長愣了一下。
那雙眯縫著的小眼睛裡，飛快地閃過一絲什麼，隨即，他臉上迅速堆滿了笑容，拉著許煜的手又緊了幾分，另一隻手一拍胸脯，嘰裡咕嚕說了一長串。
老吳聽著聽著，表情漸漸變得古怪起來，扭頭對許煜翻譯：
“他說，兄弟，是這樣的…”
。著等地聲不，口一了抿悠悠慢，酒萄葡杯那前面起端煜許
。場開才這，戲好的正真，道知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