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煜看到這一條，先是沒太看懂。
精度提升？原來的氣運圖，不也挺準的嗎？
他把氣運圖調出來，對著窗外這片海，仔細一看，整個人釘在了原地。
原來的探測，只告訴他一個位置。魚群在這兒，蟹群在那兒，一個點，一個大概。至於這個點上有多少魚，魚多密，值不值得下網，全靠他自己估。估對了，滿倉；估錯了，一網下去賠本，也只能認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
他隨便挑了港外三十海里的一處氣運光點，把意識湊上去。
【鱈魚群。數量：約兩萬七千尾。密度：中等偏上。平均規格：四至六斤。】
【捕撈建議：可捕撈。建議使用中層拖網，網目不宜過小，預計單網產量一萬二千斤上下。】
許煜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數量，密度，規格，連下什麼網、用多大網目、一網能起多少斤，全給他算好了！
這哪是探測，這是有個老把式，趴在他耳朵邊上，手把手地教他怎麼下網！
他又挑了一處光點暗淡的海域試。
【零星雜魚。數量：不足千尾。捕撈建議：不建議作業，油錢難回。】
連“別去，去了賠油錢”都替他想到了。
許煜強壓著狂喜，再去看氣運圖本身。
這一看，他才算真正明白，氣運圖是幹嘛的。
探測再細，探的也只是魚。可氣運圖一展開，這一片海域裡所有的東西，全都擺在了他面前。海底的溝壑，一道一道，深淺分明；暗礁藏在水下幾十米，礁石的輪廓都描得清清楚楚；甚至連一艘不知哪年沉下去的老船，歪在兩百多米深的海床上，船身上糊滿了附著物，都在圖上標著。
海底，在他面前，沒有秘密了。
暗礁在哪兒，他繞著走。往後船隊出海，再不會有“撞礁”這種事，嘴上用來遮羞的藉口，在圖上連藏身的地方都沒有。沉船在哪兒，那兒往往聚著魚，是天然的魚窩。哪片海床平坦適合下拖網，哪片溝壑縱橫只能下籠，他看一眼圖，心裡就有數。
他甚至起了個念頭，把氣運圖往西北方向使勁推，想看看巴倫支海的蟹場。推出去七八百海里，圖上的光漸漸淡了，再往前，一片模糊。
夠不著。
許煜也不惱。夠不著才好，夠不著，說明這系統還留著後頭。等下次船隊真開到巴倫支海，以巨鯨號為圓心，一千海里之內，蟹群在哪，一窩多少隻，他坐在駕駛樓裡就能點個名。到那時，收蟹就不是捕魚了，是照著單子取貨。
許煜看到這兒，嘴角不由自主地咧開了，越咧越大，收都收不住。
這是要我稱霸整個海洋啊。
以後，整個大海，都是我的魚場了！
“哎。”
一根胳膊肘拐了過來，正杵在他肋條上。
“嘛呢？一個人對著窗戶傻樂，牙花子都晾乾了。”許明端著水杯，斜眼看他，“從剛才起你就走神，喊你兩聲了。別美了，回家吃飯了。爹和葉正都在家等著呢，菜都上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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