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啊！這也行！”
活蟹價高，熟凍價低，可再低，它也是巴倫支海的帝王蟹，運回去照樣是錢！
“我回去就幹！”
後半夜，老牛船上的帝王蟹，一筐不剩，全進了巨鯨號的活水倉。老牛開著一艘空船，心滿意足，趁著夜色又悄沒聲地溜回了下蟹籠的海域。
天色微微亮。
老牛的船，第一個動了起來。絞綱機嗡嗡響，蟹籠一隻一隻往上起，廚房裡的大鍋燒得滾開，蟹一籠籠卸下來，挑揀，下鍋，煮熟，晾好，碼進冷凍艙。
蟹香順著海風，飄出去老遠。
其他各船，是被香味饞醒的。
船員們揉著眼睛爬上甲板，循著香味一看，全愣了。老牛的船，居然已經開始收蟹籠了！幹得熱火朝天！
“老牛！”隔壁船有人喊，“你瘋啦？蟹放不下就煮著吃啊？大清早的煮這麼多，你也不怕脹壞了！”
老牛頭也不抬，慢悠悠回了一句。
“有本事你別煮。”
“昨天晚上小煜說了，裝不下的，煮熟了放冷凍艙，回去賣價也不差。”
各船面面相覷。
對啊！
活蟹賣高價，熟凍賣不上那個價，可再怎麼樣，也比扔海里強吧？！艙滿怕什麼，煮了凍起來，不就能騰地方接著收了嗎！
反應過來之後，十一艘船的廚房，同時忙開了。
大鍋一口接一口架起來，海水燒得滾沸，一籠一籠的帝王蟹下了鍋。沒出半個鐘頭，整片海域都是蟹香，香味濃得化不開，直往人鼻子裡鑽。
伙伕們平時做飯都是按人頭算，今天徹底放了羊。蟹腿掰下來，一人先塞一根，幹活幹累了的，蹲在鍋邊啃蟹腿，啃得滿嘴流油，含糊不清地感慨：“這輩子沒這麼吃過蟹…”
“出息！”船長們嘴上罵，手裡也沒閒著，一人掰了條蟹腿。
這邊收籠，那邊煮蟹，煮好了直接進冷凍艙。各船的流水線轉得飛快，一天下來，收籠的速度比前兩天快了一倍不止。
只是，忙到中午，劉德柱扒著船舷，越看越覺得不對勁。
“老牛！”他隔著船喊，“你這蟹籠收得也太快了吧？！你那廚房來得及煮嗎？一船人連軸轉也煮不了這麼多啊！”
老牛沒回答。
不僅沒回答，還往駕駛室裡頭縮了縮。
秦海洋眯著眼，盯著老牛的船看了半天，忽然嘀咕了一句。
“你們看老牛船的吃水。”
眾人順著他下巴指的方向一看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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