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著黑娃去看禮物之前，許煜先把正事安排明白了。
他抓起無線電，先把蟹籠那頭佈置下去。
“爹，老陳。”
“你們倆，開著接駁船和巨鯨號，回蟹籠的座標去。”
接駁船喂黑娃喂掉了一半，空了一半。巨鯨號更徹底，活水倉的蟹掏了個一乾二淨，船空得漂在水上都輕飄飄的。這兩艘空船，正好回去接著收籠。
“收上來的蟹，儘量多儲存活蟹回去。”許煜叮囑，“活蟹價格高，能多帶一筐是一筐。實在裝不下的，照昨天的法子，能煮多少煮多少，全進冷凍艙。”
“一籠都不許剩在海底。”
“成。”許建軍應了一聲。
“放心吧小煜。”老陳也道，“在這守大章魚這麼長時間，我們手也癢了”
老牛的聲音插了進來，甕聲甕氣的：“小煜，我那船也空著，讓老陳先裝，裝不下我在裝”
“想啥呢”許煜笑罵，“你老實收你的籠。上回半夜偷運的事，還沒跟你算賬呢。”
頻道里哄地一聲笑開了。老牛嘿嘿兩聲，不吱聲了。
安排完這頭，許煜又喊：“海洋！”
“你船是滿的，不用回去收籠。跟我一起，跟著黑娃走一趟。”
他頓了頓，自己都忍不住樂了。
“這傢伙，要給咱們送禮。”
說完，許煜翻身跨過船舷，上了秦海洋的船。
無線電裡，李偉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哎我說，咱這算怎麼回事？大章魚黑娃救了咱們三百多號人，咱們沒給人家送禮，人家反過來給咱們送禮。這禮，不敢拿啊，燙手！”
“那不行！”許明立刻接茬，“禮尚往來！李偉，我小舅子，你代表咱們，送點禮給它！”
“我？”李偉的聲音一下子慫了八度，“我嘴是不慫，可這茫茫大海上，你讓我送啥？送兩筐它自己的蟹嗎？”
頻道里笑倒一片。
“有了！”李偉一拍大腿，“下回見面，多帶點好吃的給它！管夠！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許煜笑了笑，沒吱聲。
禮物燙不燙手另說，他這會兒，是真好奇。能讓黑娃昏迷前惦記著、睡醒了頭一件事還惦記著的，到底是什麼東西。
秦海洋的船動了。黑娃在前頭開路，船吊在它身後，不緊不慢地跟著。
這一大一小，跟得那叫一個小心翼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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