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首長從窗邊轉過身，重新坐回沙發。
方才那一番話說完，屋裡的氣氛鬆了不少。他把面前那杯涼茶端起來喝了一口，又拿起暖瓶，給兩人續上熱水。
“行了，正事先放一放。”老首長靠回沙發裡，“陪我聊聊天。”
許煜和秦海洋對視一眼，都坐直了些。
說是聊天，可在這種地方，跟這樣的人聊天，誰也不敢真把腰塌下去。
老首長先看向許煜。
“小許，安置到你那兒的那些同志，用得怎麼樣？”
“首長，都好。”許煜點頭，“他們聽安排，懂分寸，肯吃苦，守規矩，交代下去的事情，從來不用我說第二遍。”
“有幾個原先在部隊就是技術骨幹，到了船上，機器聽個聲就知道毛病在哪兒。”
老首長聽得認真，手裡轉著茶杯。
“公司那邊呢？”
“公司也順。”許煜說，“這趟蟹回去，貨款一結，工錢、獎金、分紅，都能按時發下去。縣裡給的政策也落實了，新招的人正在培訓。”
“擁軍單位，掛上沒有？”
“掛上了。”許煜答得乾脆，“牌子就掛在公司大門口，紅底金字。進出的人，第一眼就能看見。”
“好！”
老首長一拍沙發扶手，臉上的笑一下打開了。
“掛上了好。牌子掛出去，就要把事做實。讓人家知道，退下來的同志，到你們那兒，有活幹，能頂事，能受重用，能把日子過起來。”
“首長放心。”許煜說，“人到了我那兒，只要有本事，肯幹，我肯定不會虧待。”
老首長笑得合不攏嘴，連連點頭。
也不知道是許煜這個回答讓他高興，還是海底那艘潛艇讓他高興，老爺子今天臉上的笑，就沒真正下去過。
問完了許煜，他又看向秦海洋。
“海洋，你在許家村船隊，幹得怎麼樣？”
秦海洋立馬坐正。
“首長，許家村船隊對我們這些人，沒話說。”
“吃在一塊，住在一塊，幹活在一塊。小許從來沒有把我們當外人，更沒有把我們當僱來的苦力。”
“工資呢？”老首長問，“有沒有拖欠？”
“沒有。”秦海洋搖頭，“一天都沒拖過。說哪天發，就哪天發。海上回來，人還沒歇過來，錢已經到賬了。”
“發揮作用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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