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艘偽裝船消失在視野裡，甲板上所有船員都在忙著下蟹籠。鐵籠順著船尾入海，綱繩飛快地往外走，船上全是鐵器碰撞和吆喝的動靜。
許煜站在船頭看著海面，意識已經沉浸在系統裡，跟黑娃聊著天。
黑娃在水下跟著船，八條觸手劃得正起勁：“煜哥，啥時候帶我去吃好吃的？你前兩天可答應了，不能說話不算數。”
許煜笑了：“別急，都給你留著呢，一隻也少不了。我們先會會這幾艘船，看看他們是哪一路的。你在水下藏好，沒有我的話，千萬別露頭。”
“知道啦，我藏得可好了。”
正說著，秦海洋從駕駛樓裡出來，快步走到許煜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煜，來了。”
許煜立馬接過望遠鏡，順著秦海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遠處的海面上，一支船隊正冒著黑煙，全速朝著他們行駛過來，剛才衝過老陳他們的包圍，顯然一點速度都沒降。
許煜放下望遠鏡：“正好，我等的就是他們。”
他轉身拿起擴音器，衝著全船喊道：“所有人聽好，把蟹籠給我下板正了，綱繩理順，餌料袋掛牢。潛水裝備都給我藏好，氣瓶、工兵鏟，一件也別留在甲板上。從現在開始，我們就是捕蟹的，誰也別東張西望。”
所有船員立即開始動作。船尾的人把蟹籠扶正，下籠的姿勢都標準了。小周帶人捲起潛水服，抱著氣瓶湧進船艙，連甲板上的水漬都又衝了一遍。
一個一個蟹籠下水，甲板上剩下的全是捕蟹用的傢什，秦海洋船也成了一副正常作業的模樣。
那支船隊船還未靠近，聲音就從無線電頻道里面傳了過來。
“你們是什麼船隻？我們是漂亮國軍艦，請立即停船，接受檢查。”
秦海洋拿起無線電，眉頭當場就擰了起來：“我們就是艘漁船，正在捕撈帝王蟹。這裡是大鵝海域，我們手續齊全，為啥接受你們檢查？我們沒有這個義務。”
他話剛說完，對面五艘船的機炮就開始了動作。炮口轉動，五艘船同時變換陣型，兩艘往左，兩艘往右，剩下一艘從中路直插過來，擺明了準備包圍秦海洋這艘船。
秦海洋握著無線電：“你們想幹嘛？我們手續齊全，正常作業，沒妨礙你們航行，憑什麼拿炮口對著一艘漁船？”
對面回得又快又硬：“我們不是跟你們在討價還價。你們的作業威脅到了我們正常任務，立即配合檢查，否則後果自負。”
許煜看著正往兩邊包抄的船，反倒鬆了口氣：“海洋，讓他們上來。正愁沒辦法拖他們時間呢，他們自己送上門了。”
秦海洋盯著他看了兩秒，馬上明白了，點點頭，拿起擴音器走出駕駛樓。
“兄弟們，蟹籠先放下，手都舉起來，別跟他們頂。”
甲板上的船員蟹籠一扔，手舉了起來，有人還把餌料袋往旁邊踢了踢。靠近船舷邊的船員把輪胎一扔，黑輪胎掛在船幫外頭，碰得咚咚響，那意思靠幫唄，要查就上來查。
對面五艘船顯然一愣，包抄的速度都降了點，大概沒想到這艘船能配合到這個份上。
一艘軍艦立即向著秦海洋船上靠了過來，另外四艘散在周圍，沒有再繼續收緊包圍。
秦海洋站在甲板上，衝著駕駛樓裡的許煜抬了抬下巴，那意思，人真來了，接下來看你的了。
許煜把大衣領子翻好，抬手往下壓了壓：“都把心放回肚子裡，查就讓他們查。記住，咱們今天除了下蟹籠，什麼活都沒幹。”
軍艦慢慢靠了幫，兩艘船隔著輪胎碰了一下，對面放下跳板，一名大兵挎著裝備上了船。他落地以後先看船尾，又看駕駛室，最後才往甲板中間走。
一甲板的蟹籠就擺在那裡，有的還沾著黑泥，餌料袋敞著口，裡面全是切好的火箭魷。活水倉的倉蓋也開著，裡面空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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