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海洋立即會意：“哎，我這就去，你陪著兄弟說兩句話，可別讓人家凍著。”
他轉頭跑向船艙，步子邁得飛快。
大兵看著秦海洋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許煜：“不用，我們有紀律。”
“知道知道，你們有紀律，我們也有規矩。”許煜馬上接話，“上船的都是客，不讓你為難，就是兩瓶酒，拿回去跟兄弟們分一分。你們大冷天在海上漂著，比我們下籠還辛苦。”
許煜沒鬆手，順勢把他往背風的地方讓了半步。
“你們出來多久了？剛才那船速可不慢。我們這種漁船就不行，開快了滿船蟹籠都晃，綱繩再一絞，半天活全白乾。”
大兵沒答出來多久，只隨口應了一句：“任務需要。”
“理解，都是為了任務。”許煜嘆著氣點頭，“我們也不容易，一家老小都等著船回去。兄弟，你是哪兒人？家裡也靠海嗎？”
大兵剛說了半句，許煜又一拍腦門：“你看我，問多了，是不是不能說？那就聊天氣。這個天真邪門，早上還看見點亮，這會兒又壓下來了，接下來幾天還冷不冷？”
大兵被他東一句西一句帶著走，回答也不是，不回答也不是，只能抬頭去看船艙。
艙門後頭，秦海洋手裡拿著兩瓶二鍋頭，正躲在門縫裡面看著許煜的表演。他早把酒找著了，就是不出來。看見大兵探頭，他還故意往貨架那邊挪了兩步，裝出翻箱倒櫃的架勢。
許煜背對著船艙，連頭都沒回：“我這個兄弟，幹活是把好手，就是收東西沒準地方，肯定給塞哪個櫃子裡了。你稍等，酒不值錢，暖和可是真的。”
大兵抬手看了一次時間：“我們真的還有任務。”
“耽誤不了你。”許煜立刻說，“就兩瓶酒，拿了你就走。你們這條船真大，剛才靠幫也夠穩，剛才那傢伙我們船長都沒你們利索。”
秦海洋躲在艙門後頭，聽得眼皮直跳，可愣是沒動，又把兩瓶酒從左手換到右手。
甲板上，船員們全舉著手，有人低著頭憋笑，有人轉身去看浮漂，生怕露了餡。
大兵第二次想走，許煜又換了個話頭：“你們吃不吃得慣帝王蟹？我們蟹籠剛下，還沒起貨，要是有現成的，怎麼也得給你們裝兩隻。”
“不用，真的不用。”
“你別客氣，上了船連口熱水都沒有，那說不過去。海洋，找著沒有？”
許煜這一嗓子喊出去，秦海洋在裡面愣是沒應。
許煜還衝大兵笑了笑：“估計酒壓箱底了，他這個人，越急越找不著。”
軍艦駕駛樓裡終於傳來不耐煩的催促，問他在一艘捕蟹船上磨什麼，怎麼還不回去。
那個大兵這才反應過來，自己上船以後，除了看兩眼蟹籠和活水倉，剩下的時間全讓許煜拉著閒話了。他臉上一變，轉身就要走。
許煜這才轉頭一喊：“海洋，別找了，酒拿來沒有？兄弟要走了！”
“來了來了，可算找著了。”
秦海洋立即拿著酒跑了過來，到跟前還喘了兩口。他把兩瓶二鍋頭往大兵懷裡一塞：“對不住啊兄弟，放得太嚴實，翻了半天。你拿好，可千萬別嫌棄。”
許煜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酒不算好，勝在夠烈。你拿著，回頭我們要是還在附近，再過來坐坐。”
大兵抱著兩瓶酒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最後衝兩人點了下頭，快步跨過跳板，回了自己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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