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次拍賣會結束後的第三日。
天風城,枯槐巷院落。
暗金色的領域光膜依舊籠罩著這片方圓三十里的禁區,但其色澤比之拍賣會期間那近乎燃燒的熾烈,已柔和了太多。光膜表面流淌的道紋緩慢而從容,如同巨人酣睡時的平穩呼吸。
院落中央,拍賣臺靜靜佇立。
臺上空無一人。
那襲青衫,此刻正平躺在時空修煉室深處的溫玉榻上,雙目緊閉,呼吸綿長。蒼白的臉色已恢復了幾分血色,緊鎖了三日的眉頭,終於在第四日破曉時分,緩緩舒展開來。
系統介面在他意識深處安靜地懸浮著,數字不再瘋狂跳動,警報聲也歸於沉寂。只有一行淡淡的綠色小字,如同晨曦般,靜謐地亮著:
【宿主生命體徵:穩定。】
【九陰絕脈吞噬速度:正常值二百八十倍(持續緩慢下降中)。】
【當前剩餘壽命(考慮吞噬速度):約兩千一百九十七年。】
【系統能量儲備:9023/5000(溢滿狀態)。】
【拍賣點:32,150點。】
【建議:宿主需在三十日內進行至少一次絕脈根治性干預,否則隨著生機適應,吞噬速度將逐步回升。】
根治……
李凡的意識在無邊的黑暗中漂浮,如同溺水者終於觸到了彼岸的沙灘。那兩個字如同微光,在他混沌的腦海中隱約閃爍。
他還沒有醒。
但他知道,自己終於——暫時——安全了。
兩千一百九十七年。
這是他用自己的命、用那場諸神瘋狂的拍賣、用葬土之主的故園、用曜日老祖的至陽本源、用時痕的時間悖論種子、用無數古老存在壓箱底的禁忌籌碼,換來的。
不是終點。
只是……喘息的間隙。
他沉沉地睡著。
而外界,那因第八次拍賣會而天翻地覆的世界,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,漣漪正在以他為中心,緩慢而不可阻擋地,向整個大陸、向三十三天外天、向那些連“紀元殘響”們都諱莫如深的禁忌之地,一圈圈擴散。
中州,三十三天外天,紫微帝宮。
冕旒珠簾後的帝王身影,負手立於觀星臺上。
臺下,十二位身著紫金朝服、氣息浩瀚如星海的斬道境巔峰星官,恭敬跪伏。其中為首那位白髮蒼蒼的老者,手持一枚紫光流轉的玉簡,聲音肅穆:
“帝君,東荒‘玄天聖府’開啟推演結果已出。若無意外,聖府外層禁制將於四十九日後衰減至最低點,屆時可強行破入。內層‘玄天殿’則需特定信物或血脈方可開啟。”
紫微帝意沉默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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