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位，另類成道者。他的聲音平靜如水，卻帶著一種讓諸天崩塌的篤定：
“三億極品靈石。本座不曾證道，不曾擁有天心印記。但本座的路，在己身。本座願以畢生道果為抵，以存在本身為抵，以本座——這條從未屈從於天道的路，全部獻給得道者。
以本座——永世為得道者護道，以本座——將自身徹底獻祭，化為得道者融入道種時，手中那柄道的劍。以本座——若得道者成功，本座願在道中，化為一道光。那道光，名為‘路’。”
三億。從未屈從於天道的路。化為道的劍。化為光。化為路。
第四位，至尊。第五位，另類成道者。第六位，至尊。第七位，另類成道者。報價如同失控的洪流，瘋狂攀升。四億，五億，六億。
每一輪加價，都伴隨著一位至尊或另類成道者，押上自己的一切。全部道果，存在本身，無數紀元的記憶、感悟、執念。化為淨土，化為光芒，化為臺階，化為劍，化為路，化為碑，化為塵。
而那些準帝，那些大聖，那些聖人——他們連旁觀的資格都沒有。他們只能癱軟在自己的道場中，望著那些至尊與另類成道者，以自己的一切為籌碼，瘋狂競價。
有人哭了，有人笑了，有人瘋了，有人死了。更多的人，只是呆呆地坐著，望著光幕，望著那枚種子，望著那些瘋狂的存在。然後，他們明白了。明白了什麼叫“道”。明白了自己的渺小。明白了自己一生的追求，在那枚種子面前，連塵埃都算不上。
報價，在突破十億時，迎來了真正的血拼。
第一位至尊，聲音已經沙啞到幾乎聽不清：“十二億。本座願再加——本座之眼。此眼，可觀一切道。本座之耳，可聞一切法。本座之心，可感一切源。全部，獻給得道者。”
第二位另類成道者，緊隨其後：“十五億。本座願再加——本座之骨，可鑄道器。本座之血，可養道身。本座之魂，可鎮道途。全部，獻給得道者。”
第三位至尊，聲音顫抖如風中殘燭：“十八億。本座願再加——本座之名，徹底抹去。本座之道，徹底融入。本座之命，徹底交出。從此，世間再無本座。只有得道者道中，那一粒微不足道的塵。”
報價，在二十億時，停了下來。
不是沒有人加價，而是所有至尊、所有另類成道者，都已經到了極限。他們拿出了自己的一切，押上了自己的全部，甚至連名字、連存在、連死後都獻了出去。但二十億，已經是他們能給出的極限。
第一位至尊望著那枚種子，眼中滿是不甘，卻只能緩緩退去。第二位另類成道者望著那枚種子，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，也緩緩退去。第三位，第四位，第五位——一道又一道身影，緩緩退去。他們不是不想爭，是爭不起。二十億，加上全部道果、存在本身、無數紀元的積累，這已經是他們能拿出的全部。
最後，只剩下一位至尊，一位另類成道者。他們對視，沉默，然後同時望向那枚種子。
至尊開口：“二十億。本座之全部。”
另類成道者開口：“二十億。本座之全部。”
兩人同時報價，同樣的價格，同樣的籌碼。沉默。所有人都望著李凡，等待他的裁決。
李凡沒有立刻開口。他只是望著那兩位存在，望著他們眼中的決絕與渴望。然後，他開口：“兩位前輩出價相同，籌碼相當。按照本行規矩，價高者得。同等價格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加時一輪。兩位前輩，可還有加價？”
沉默。至尊望著那枚種子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，他開口：“本座，再加——本座這條命。”
另類成道者望著那枚種子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，他開口：“本座，再加——本座的道。”
至尊笑了。笑得蒼涼，笑得釋然：“命與道，孰輕孰重？”另類成道者也笑了：“道在命先，命在道後。本座的道，重於本座的命。”至尊點了點頭：“好。此物，歸你。”他緩緩退去，身影消失在虛空深處。
另類成道者望著那枚種子，眼中沒有狂喜，只有一種——平靜。他等待這一刻，已經等了無數紀元。
李凡舉起木槌：“二十億極品靈石，加全部道果、存在本身、畢生之路、化為道中光——第一次。第二次。第三次。”木槌落下。“成交。”
第六件拍品，“道種”，以二十億極品靈石及那位另類成道者的全部——歸於其手。那枚灰白的種子，化作一縷極淡極淡的光芒，沒入那另類成道者體內。
他的身影猛地一震，然後——他消失了。不是死亡，不是消散，是融入。融入道中，成為道的一部分。成為那“源頭”的一縷光。
天空中，所有至尊，所有另類成道者，望著他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沉默。有人羨慕，有人不甘，有人釋然，有人明悟。而那位始終沉默的大帝，終於開口。他的聲音很輕，卻響徹九天：“道種已去，源已歸位。此界，當有變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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