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所有看到它的人，腦海中都浮現出同一個畫面——無數紀元之前，天地未開，混沌未分，萬物未生。那絕對的虛無之中，只有這枚種子，靜靜地懸浮著。它是第一個“存在”。它是所有“存在”的祖先。它是——道的源頭。
李凡的聲音，在絕對的死寂中響起：“第六件拍品，‘道種’。非此界之物，非歸墟之物，非任何已知維度的遺存。它來自道誕生之前，來自那連‘道’這個字都尚未被定義的原初，來自那一切法則、一切因果、一切命運的起點。
得此種者，無需參悟，無需修煉，無需證道。將其融入己身，你便是道。你便是萬法的源頭，你便是天地的根基，你便是——一切存在的理由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掃過那些至尊，掃過那些另類成道者，掃過那位始終沉默的大帝。“此物，只此一枚。起拍價，五千萬極品靈石。每次加價，不得低於五百萬。現在——開始。”
死寂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長的死寂。那些至尊、那些另類成道者，如同被凍結了億萬年的雕塑，紋絲不動。他們的目光，全部落在那枚灰白的種子上。
眼中，有震撼，有渴望，有恐懼，也有一種——無數紀元來，從未有過的迷茫。
道種。道的源頭。得之，便是道本身。這是什麼概念？
這意味著，不需要證道，不需要渡劫，不需要承受任何風險。融入的瞬間，你便是萬道之源。你便是大帝之上的存在。你便是——一切。
第一個開口的，不是至尊，不是另類成道者，不是那位大帝。而是枯槐巷外，那片營地中，一個微不足道的、只有開脈境的散修。
他跪伏在地，渾身顫抖，望著光幕中那枚灰白的種子，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：“那……那是什麼……那到底是什麼……”沒有人回答他。沒有人能回答他。
然後，他笑了。笑得蒼涼，笑得絕望，笑得如同一隻終於看清宇宙之大的螻蟻。他緩緩倒下，氣息斷絕。他的道心，在那枚“道種”面前，徹底崩碎。
而在他身後，那千餘名等待者，正在成片成片地倒下。有人七竅流血，有人道心崩塌，有人瘋癲狂笑，有人無聲無息地化為塵埃。他們的大腦，無法處理“道種”這個資訊。
他們的神魂，無法承載“道的源頭”這個概念。他們的存在，在那枚種子面前，卑微到連“螻蟻”都算不上。
天風城廢墟。那僅存的百名散修，此刻已經只剩下不到十人。其餘的人，已經在道種顯現的瞬間，神魂崩碎，形神俱滅。剩下的那幾人，癱軟在地，目光空洞，口中喃喃，重複著同一句話：
“道種……道的源頭……一切存在的理由……”然後，他們也倒下了。最後一人倒下時，嘴角帶著一絲笑意。那笑意，是釋然，是“朝聞道，夕死可矣”的釋然。他終於看到了——那道。
青嵐宗遺址。最後那名倖存弟子，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人形。他蜷縮在廢墟中，雙手抱頭，渾身顫抖，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嗚咽。他曾經以為，修煉到真形境，便是人生的巔峰。他曾經以為，斬道境便是傳說。他曾經以為，聖人便是神話。
而現在，他知道了。知道了什麼是真正的“道”。知道了自己的渺小。知道了自己一生的追求，在那枚種子面前，連塵埃都算不上。他緩緩閉上眼睛，氣息斷絕。不是道心崩碎，是——道心圓滿。他終於，看到了真正的道。
西域佛土。那數百名僧人，此刻已經只剩下不到十人。其餘的人，已經在道種的投影中，看到了自己一生所求的“佛”，然後含笑圓寂。
剩下的那幾名僧人，盤坐於地，口誦佛經，聲音平靜，目光澄澈。他們沒有恐懼，沒有絕望，只有一種——明悟。
老僧望著光幕中那枚種子，緩緩開口：“原來，佛不在西天，不在極樂，不在輪迴。佛在道前。佛在——源頭。”他閉上眼睛，氣息斷絕。嘴角，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北冥雪原。冰洞深處，那幾名太陰族族人，緊緊抱在一起，渾身顫抖。
他們已經不是修士，他們的道心早已崩碎，他們的修為早已盡廢。但即便是凡人，也能感受到那枚種子帶來的、足以碾碎一切的震撼。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，他們不需要知道。他們只是顫抖，只是哭泣，只是——等待終結。
東海之濱。礁石上，老人已經死去。但在他死前，他看到了。看到了那枚種子，看到了道的源頭，看到了自己一生所求的“真理”。他死而無憾。
而此刻，拍賣臺上。李凡靜靜地站著。他望著那枚種子，望著那些瘋狂的存在，望著那片正在崩塌的天地。他沒有催促，沒有倒計時，只是等待。
第一個報價的，是一位至尊。
他的聲音沙啞如萬古風化的岩石，卻帶著一種超越瘋狂的決絕：
“一億極品靈石。本座願以全部道果為抵，以存在本身為抵，以本座自斬一刀後苟活兩個紀元的全部感悟為抵，以本座——永世為得道者守門，以本座——將自身徹底獻祭，化為得道者融入道種時，身下那一方淨土。以本座——若得道者成功，本座願在道中，為得道者立一座碑。碑上，只刻一個字：‘源’。”
一億。全部道果，存在本身，兩個紀元的苟活感悟，永世守門，化為淨土，立碑。這已經不是在競價。這是在——用自己的一切，換一個“看見道”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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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’始起‘為名，階臺級一那。階臺級一為化，中道在願座本，功者道得若——座本以。芒縷一那頂頭，時種道融者道得為化，祭獻底徹自將——座本以，路開者道得為世永——座本以。抵為憶記部全的元紀個三斬自座本以，抵為本在存以，抵為果道部全以願座本。石靈品極億兩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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