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帝，等了無數紀元。等的，不是這枚種子。”他望著李凡，“等的，是你。”
李凡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望著他。
那身影繼續說：“本帝證道時，天地曾示：無數紀元後，會有一人，持拍賣行之槌，行證道之路。那人，會為本帝，開啟那扇門。那扇，通往超越的門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本帝等了無數紀元，等到了你。”
他轉過身，望向天空，望向歸墟深處，望向那不可知的未來：“今日，本帝終於明白，那扇門，不在種子中，不在帝位中，不在歸墟中。那扇門——”他望著李凡，“在你身上。”
李凡沉默。然後，他開口：“前輩，那扇門，不在我身上。那扇門，在前輩心中。前輩等了無數紀元，等的不是門，而是推開門的勇氣。”
那身影猛地一震。那無數紀元來，從未動搖的道心，在這一刻，真正地，動搖了。
他望著李凡，望著這個從凡人起步、一路逆天、讓諸天俯首的少年。然後，他笑了。笑得釋然，笑得明悟，笑得如同一個終於看清路的旅人。
“本帝，明白了。”他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李凡的肩，“多謝。”
然後，他轉過身，向天空走去。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每走一步，他的身影就淡一分。走到第九步時，他已經徹底融入那帝光之中，化作一縷極淡極淡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光芒，沒入那不可知的更高處，消失不見。
只有一句話，在天地間久久迴盪：
“本帝，去也。若有一日，你推開那扇門，本帝在門後，等你。”
天地之間，久久沉默。
那三道古老注視，依舊懸浮著。但她們眼中的光芒，已經不再是敬畏，不再是臣服，不再是絕望。而是明悟。是那種看清前路後，徹底的明悟。
第一道古老注視，緩緩開口：“原來，帝境之上，還有路。”
第二道古老注視，輕輕嘆息：“原來，我們等了無數紀元，等的不是帝位，而是那扇門。”
第三道古老注視，微微頷首：“原來，那扇門，不在天上，不在地下，不在歸墟，不在時間長河。那扇門，在心中。”
三道注視，同時望向李凡。然後，她們同時笑了。那笑容，釋然，明悟，平靜。
“多謝。”三道聲音，同時響起。
然後，三道注視，同時消散。不是退去，是消散。是徹底的、永遠的、不再歸來的消散。她們，去尋找自己的門了。
歸墟深處那道身影，靜靜地懸浮著。它望著那三道消散的方向，望著那帝光消失的方向，望著那個站在臺上的少年。然後，它輕輕波動：“本座，也該走了。”
李凡望著它：“前輩要去何處？”
那身影沉默了一瞬，然後開口：“去找那扇門。”
李凡問：“前輩找到路了？”
那身影微微盪漾：“沒有。但本座知道，那扇門，不在歸墟。本座在歸墟等了無數紀元，等來的不是門，是你。你讓本座明白，等，等不來門。要找，要去，要走。本座，該走了。”
李凡點了點頭：“前輩保重。”
那身影輕輕波動：“你也是。等你推開那扇門，本座，在門後等你。”
然後，它緩緩後退，退入歸墟深處，消失不見。
歸墟邊緣，那口灰白石棺，靜靜懸浮。葬土之主望著那道消失的方向，望著那三道消散的方向，望著那個站在臺上的少年。然後，他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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