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件拍品。
一萬兩千八百面光幕前，諸天萬界，所有存在，同時屏息。
那團混沌光芒，在李凡指尖緩緩散開。
沒有異象，沒有轟鳴，沒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波動。
只是——散開。
如同晨霧被微風拂過，如同積雪被初陽融化，如同沉睡的人在夢中翻了個身。
光芒散盡。
托架上，空無一物。
不，不是空無一物。
托架上，有一粒塵埃。
一粒極小的、極輕的、彷彿隨時會被風吹散的塵埃。
沒有任何光澤，沒有任何氣息，沒有任何道韻。
它只是——在那裡。
如同一粒被遺忘了無數紀元的灰燼，如同一顆從未被注意過的沙礫，如同一個從未被說出口的音節。
但所有看到它的人，腦海中都同時浮現出同一個念頭——
這粒塵埃，是無限的。
不是比喻，不是誇張，不是任何修辭。
是——事實。
那粒塵埃之中，有無數世界在生滅，有無數紀元在流轉，有無數生靈在呼吸。
那粒塵埃之中，有道的源頭在沉睡，有歸墟的終點在等待，有時間的河流在奔湧。
那粒塵埃之中，有諸天萬界一切存在、一切可能、一切的——倒影。
一粒塵埃，即是無限。
李凡的聲音響起，平靜如水，卻如同在每一個存在的靈魂深處投下一顆石子，激起無盡的漣漪。
“第二件拍品，無限之塵。非此界之物，非歸墟之物，非任何已知維度的遺存。它來自一切可能性的源頭，來自那連‘可能’這個字都尚未誕生的絕對自由，來自那連‘一’與‘萬’都尚未分化的原初混沌。得此塵者，無需修煉，無需參悟，無需證道。
將此塵置於掌心，你便是無限。你便是一切可能性的起點，是一切未來的母體，是——那連道都無法限定的絕對自由。此物，只此一粒。起拍價，五百億極品靈石。每次加價，不得低於五十億。現在，開始。”
一萬兩千八百面光幕前，諸天萬界，所有存在，同時凝固。
不是因為威壓，不是因為力量，不是因為恐懼。是因為——他們感受到了。感受到了那粒塵埃之中蘊含的、超越一切認知、超越一切想象、超越一切存在的——無限。
天風城廢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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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濱之海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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