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虛仙門的始祖咬了咬牙：“兩縷。”
混沌天宮的主人：“兩縷。”
萬魔窟的創造者：“兩縷。”
不周山的根基：“兩縷。”
十縷皇氣，十萬億極品靈石。五位大帝，每一位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。他們的氣息在萎靡，他們的道果在受損，他們的權柄在削弱。但他們不在乎，他們要那塊骨。
但就在這時，那道從不可名說之地降臨的身影，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淡到幾乎看不見。但那笑意中，有一種俯瞰，有一種慈悲，也有一種——大帝在他面前，也只是孩童的淡然。他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“一百縷。”
一萬兩千八百面光幕前，諸天萬界，一切存在，同時窒息。一百縷皇氣，一百萬億極品靈石。這個數字，已經超越了在場所有存在的認知極限。
那五位大帝同時抬頭，望著那道身影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他們是大帝，是此界之主，是萬靈之巔。他們傾盡畢生積累，也只能拿出幾縷皇氣。而這個人，隨口便是一百縷。
那身影沒有看他們，只是望著李凡，望著這個站在拍賣臺上的少年。“本座在不可名說的地方，活了無數紀元。什麼都不多，就是時間多。有時間，就有皇氣。”
他抬起手，一縷金色的、如同陽光凝結成的氣息從他掌心升起。那氣息出現的瞬間，五位大帝同時顫抖。那是皇氣，純粹的、濃郁的、如同實質的皇氣。
一縷，兩縷，十縷，五十縷，一百縷。一百縷皇氣，靜靜懸浮在蒼穹之上，如同一百輪微縮的太陽，將整片天地染成金色。
那身影望著李凡，眼中那絲期待，已經濃到化不開。“本座出價，一百縷皇氣。可還有加價者？”
沉默。五位大帝沉默了，諸天萬界沉默了。一百縷皇氣，他們拿不出，也不敢拿。那身影點了點頭，等待木槌落下。
但就在這時，歸墟深處，那道意志動了。歸墟本身，萬物的終點，一切存在的歸宿。它沒有皇氣，它不需要皇氣。但它有別的。
它的聲音從歸墟最深處傳來，沒有語言，沒有聲音，沒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形式。但所有存在，都在同一時刻，感受到了。
“歸墟……出價……一縷……歸墟本源。”
歸墟本源。那不是皇氣，不是靈石，不是任何已知的東西。那是歸墟本身，是萬物的終點，是一切存在的歸宿。一縷歸墟本源，足以讓一件帝器化為凡物。
一縷歸墟本源，足以讓一位大帝跌落境界。一縷歸墟本源，足以讓一個世界歸於虛無。但同時，一縷歸墟本源，也足以讓一件凡物化為帝器。也足以讓一位準帝一步登天。也足以讓一個世界重獲新生。因為歸墟既是終點，也是起點。
那五位大帝的臉色徹底變了。歸墟本源，那是連他們都渴望、都恐懼、都不敢觸碰的東西。此刻，歸墟拿出了它。
那道從不可名說之地降臨的身影，第一次微微挑眉。他望著歸墟深處，望著那道意志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“歸墟本源……有意思。
本座在不可名說的地方活了無數紀元，見過無數奇物，唯獨沒見過歸墟本源。此物，歸墟出價一縷歸墟本源，可還有加價者？”
他頓了頓，抬起手，又是五十縷皇氣升起。“一百五十縷。”
歸墟深處沉默了片刻，那道意志再次波動：“兩縷歸墟本源。”
那身影笑了，抬手又是五十縷：“兩百縷。”
歸墟深處，沉默更久了。然後，那道意志第三次波動：“三縷歸墟本源。”
那身影望著歸墟深處，沉默了一瞬。然後，他笑了。那笑容，有釋然，有明悟，也有一種——無數紀元來，從未有過的欣賞。
“歸墟，你有多少歸墟本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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