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萬界拍賣行》第215章 成仙之機(1)

作者:土豆燉牛肉·2小時前

此刻,那廢墟中,一道身影緩緩站起。不是從廢墟中爬出,是從虛無中凝聚。那身影,看不清面容,看不清衣著,看不清任何細節。

只能看見——他站在那裡,便讓整片廢墟都在顫抖。他抬起頭,望向東方,望向枯槐巷,望向那扇半開的門。他的眼中,沒有渴望,沒有貪婪,只有一種——平靜。那是一種看透了無數紀元興衰、經歷了無數劫難洗禮、見證了無數神祇隕落後的平靜。

“成仙之機……本座……不去爭。本座……只去看一眼。看一眼,那仙,究竟是什麼。”

他邁出一步,消失在廢墟中。

北冥極北,萬古冰淵的更深處。那裡沒有冰,沒有雪,沒有任何屬於“北冥”的東西。只有一座山,一座通體漆黑、高聳入雲、如同被天雷劈斷了半截的山。山巔,立著一塊碑。碑上,只有三個字——帝薨山。傳說,那是無數紀元前,一位真正的大帝坐化之地。

傳說,那位大帝在坐化前,留下了自己畢生的道果與執念。傳說,那山中的每一塊石頭,都沾染過大帝的血。無數紀元來,從未有人敢登帝薨山。因為登山的人,都死了。不是被殺死的,是被那山中殘留的大帝威壓碾碎了神魂。

此刻,那山巔,一道身影緩緩浮現。不是從山中走出,是從虛無中顯現。那身影,周身纏繞著帝光,那帝光不是金色,不是無色,是——血色。血色的帝光,那是無數紀元前那位大帝臨終前留下的最後一縷執念。他的聲音從山巔傳來,低沉、沙啞、帶著無數紀元來從未消散的不甘。

“成仙之機……本帝……當年若是有此機緣……何至於……坐化於此……”

他邁出一步,整座帝薨山都在顫抖。他的身影,消失在虛空中。

東海歸墟之眼,更深處。那裡沒有海水,沒有歸墟,沒有任何屬於“東海”的東西。只有一片海,一片通體銀白、如同月光凝結成的海。海面上,沒有波浪,沒有漣漪,沒有任何流動的痕跡。它只是——在那裡。如同被時間遺忘的角落,如同被命運拋棄的孤島。

這片海,名為輪迴海。傳說,那是輪迴的源頭,是無數靈魂在轉世前洗滌記憶的地方。傳說,那海中沉睡著無數紀元來所有不甘消散的執念。傳說,那海的主人,是一位以輪迴證道的存在,觸控到了生死的終極奧秘。

此刻,那海面上,一道漣漪輕輕盪開。不是風吹的,不是物落的,是——有人從海中升起。那身影,通體透明,如同由無數靈魂碎片拼湊而成。他的面容,在不斷地變換——時而蒼老,時而年輕,時而男,時而女,時而是人,時而是獸。他的聲音,從輪迴海深處傳來,帶著無數紀元來從未消散的疲憊。

“成仙之機……本座……等了無數紀元……等的……就是這一刻……成仙……超脫輪迴……不再受苦……”

他邁出一步,整片輪迴海都在沸騰。他的身影,消失在虛空中。

三十三天外天,更高處。那裡沒有三十三天,沒有外天,沒有任何屬於“天”的東西。只有一片虛空,一片連虛無都不存在的虛空。虛空中,懸浮著一座城。

一座通體金黃、如同由太陽精金鑄造的城。城牆上,刻著無數符文,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足以讓準帝道心崩碎的力量。這座城,名為天帝城。

傳說,那是無數紀元前,一位天帝的居所。傳說,那位天帝在坐化前,將自己的道果封印於城中,等待有緣人。傳說,那城中沉睡著無數紀元來最強大的存在——天帝本人。

此刻,那城門,緩緩開啟。不是從內向外開,是從虛無中向外開。那門後,沒有城池,沒有宮殿,沒有任何屬於“城”的東西。只有一道身影,一道盤坐在虛無中的、周身纏繞著九彩帝光的、看不清面容的身影。他睜開眼睛,那雙眼睛,如同兩輪埋葬了無數紀元的太陽,在永恆的黑暗中緩緩燃燒。

他的目光,穿透了三十三天外天,穿透了此界壁障,穿透了枯槐巷的牆壁,落在那扇半開的門上,落在那七件拍品上,落在那塊已經離去的仙骨曾經懸浮的位置上。然後,他開口。聲音平靜,卻如同萬古雷霆在炸響。

“成仙之機……本帝……當年若是有此機緣……何至於……自斬一刀……苟活至今……”

他緩緩站起身,那九彩帝光在他周身瘋狂湧動。他的身影,從天帝城中走出。一步,兩步,三步。每一步落下,都有無數法則在他腳下誕生又湮滅,都有無數世界在他腳下生滅又重生。

走到第九步時,他已經不再是傳說,不再是神話,不再是古籍中語焉不詳的記載。他是——天帝。一個曾經統御諸天、俯瞰萬界、距離仙只有一步之遙的存在。

仙陵之主,神墟之主,帝薨山之主,輪迴海之主,天帝。五位存在,五個方向,同時向枯槐巷走來。他們的氣息,交織在一起,如同五片星海同時崩塌,如同五個紀元同時終結。那氣息所過之處,天地變色,法則哀鳴,因果斷裂,命運改道。

那些跪伏在院落外的大帝、至尊、古老存在,同時抬頭,望向那五個方向,眼中滿是震撼,滿是恐懼,滿是——臣服。他們是大帝,是此界之主,是萬靈之巔。但在這五位存在面前,他們感覺自己如同剛踏上修行路的孩童,如同剛睜開眼看世界的嬰兒,如同塵埃面對宇宙。

紫微帝宮的始祖跪伏在地,渾身顫抖。他的聲音沙啞如萬古風化的岩石,帶著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恐懼。“仙陵……神墟……帝薨山……輪迴海……天帝城……都……都來了……都來了……”

太虛仙門的始祖癱軟在地,面色慘白如紙。她的嘴唇翕動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她的眼中,有恐懼,有震撼,也有一種——無數紀元來,從未有過的絕望。“他們……他們不是……早就死了嗎……不是……早就坐化了嗎……怎麼……怎麼還活著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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