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萬界拍賣行》第258章 弒神矛成交(1)

作者:土豆燉牛肉·2小時前

他們望向那柄矛,望向那青衣巨頭的側影,望向她眼底深處翻湧的決絕、悲愴與執念。那一刻,所有人都明白——爭不過。不是爭不過仙晶,是爭不過執念。那青衣巨頭的執念,比任何一尊存在都要深。她等了無數紀元,只為那柄矛。她不要力量,不要權柄,不要巨頭之上的名位。她只要那柄矛,只要故人的遺物,只要那無數紀元裡唯一還能映出他輪廓的東西。

李凡望著那尊青衣巨頭,望著那些沉默的巨頭。他開口,聲音極輕。

“一千兩百萬枚仙晶,第一次。”

無人加價。

“一千兩百萬枚仙晶,第二次。”

依舊寂靜。

“一千兩百萬枚仙晶,第三次。”

木槌落下。那一聲,輕如落葉觸地。但就在落下的瞬間,二十一萬六千面光幕同時亮到極致。那柄弒神矛緩緩升起,沒有飛向那尊青衣巨頭,而是飄至她身前,輕輕落入她的掌心。她低頭,望著矛上的裂紋,望著模糊的符文,望著曾沾染無數巨頭鮮血的矛尖。眼中,有淚,有釋然,更有一種無數紀元不曾有過的平靜。

“弒神矛。本座等了無數紀元,終於等到了。本座,可以去找你了。”

她握住矛柄。裂紋開始癒合,模糊的符文重新發光,沾染的鮮血再度流淌。那矛,活了。它不再是廢鐵,不再是遺物,不再是破爛。它是弒神矛——那尊最強巨頭的兵器,曾斬殺過三尊巨頭的禁忌之兵。在她手中,它重新綻放光芒。那光,不是金色,不是白色,而是血色。是巨頭的血,是那三尊被斬殺者的血,是那尊最強巨頭的血。血在矛身上流淌,似在訴說無數紀元前的故事,訴說那場讓仙域崩塌的戰爭。

她抬起頭,望向那座院落,望向那個少年,笑了。笑容極淡,淡到幾乎看不見。但其中蘊含的東西,連仙王巨頭都不得不正視——感激。

“小友,多謝。本座去了。去那巨頭之上,去那故人所在之處,去那無數紀元來一直在等的歸宿。”

她轉身,向仙域深處走去。一步,兩步,三步。每一步,氣息強一分,執念輕一分,身影淡一分。走到第九步時,她已化作一縷血光,一縷殺意,一陣拂過枯葉的陰風。然後,她消失了。不是坐化,不是隕落,而是——歸去。歸去那巨頭之上,歸去那故人身邊,歸去那無數紀元來一直渴望的重逢。

院落外跪伏的仙王們緩緩抬頭,望著那道血色身影消失的方向,淚流滿面。他們知道,自己見證了一個奇蹟。一尊仙王巨頭,用全部家底換回故人的兵器,然後踏上尋他的路。那奇蹟很短,不過一盞茶的功夫。但它將永遠刻在他們的靈魂深處。

金天帝尊聲音沙啞如萬古風化的岩石,帶著無盡感慨:“她……她去找他了……找了無數紀元……終於……可以去了……”銀月仙尊跪伏在地,淚流滿面,清冷的聲音壓抑著悲慟:“本座……也有故人……本座……也想去找他……”玄冥仙尊額頭觸地,鮮血直流,低沉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明悟:“執念……本座的執念……是什麼……本座……要找回來……”

二十一萬六千面光幕前,諸天萬界一切存在,同時望向那道血色身影消失的方向。他們知道,自己見證了一個傳說。一柄弒神矛的傳說,一尊青衣巨頭的傳說,一場拍賣會的傳說。

下界,天風城廢墟。那個六歲的孩子望著那道血色身影消失的方向,眼中沒有恐懼,只有好奇。“娘,那個阿姨去哪裡了?”母親抱著他,淚流滿面,嘴唇翕動,聲音輕若未聞:“她……她去找一個人了……找了無數紀元……終於可以去了……”孩子歪著頭,不明白。但他記住了一個詞——去找他。

中州,太虛仙門。白璃跪在觀星臺上,渾身顫抖,淚流滿面。眼中震撼、感動交織,更有一種無數紀元不曾有過的明悟:“執念……本座也有執念……本座……也要去找……”

西域佛土。數千株菩提苗同時結果,果實不是金色,不是白色,而是血色——如同那柄矛,如同巨頭的血,如同無數紀元前的戰爭。它們輕輕搖曳,似在超度,似在祝福,似在低語:去吧,去找他。

北冥雪原。那個年輕的修士跪在雪原上,望著那道血色身影消失的方向,眼中沒有恐懼,只有明悟。“師父,弟子知道了。弟子也有執念。弟子要去找。”

東海之濱。那個少年跪在礁石上,額頭觸地,鮮血直流。眼中震撼、感動交織,更有一種決絕。“爺爺,孫子要去仙域。孫子要去找自己的執念。”

仙域中,那些仙王們跪伏在地,久久沒有起身。他們望著那道血色身影消失的方向,望著那座院落,望著那個少年。他們知道,第三件拍品已然落幕。但那執念的種子,已種進每一個存在的心裡。他們會去找,去找自己的執念,去找自己的故人,去找自己的路。

李凡靜靜站在拍賣臺前,望著那道血色身影消失的方向,望著諸天萬界無數跪伏的身影。他開口,聲音很輕,輕如風拂枯葉。

“第三件拍品,成交。成交價,一千兩百萬枚仙晶。得主——那尊青衣巨頭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跪伏的仙王們,掃過諸天萬界無數仰望的眼睛。

“第四件拍品。”

他的手,緩緩伸向第四個托架。混沌光芒,靜靜流轉。

第四件拍品。李凡的手按在第四個托架的混沌光芒上,院落外那些盤坐的仙王們、墮落仙王們、甚至那幾尊仙王巨頭,同時屏住了呼吸。二十一萬六千面光幕前,諸天萬界一切存在都在等待。那光芒沒有散開,而是在他指尖緩緩流轉,平靜如水,溫柔如月,彷彿那光芒之下壓著的東西,連時間都不忍心打擾它的沉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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