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尊帝光仙王，六道身影，立於院落上空。他們的帝光將整片天穹染成無色之色——超越一切顏色的顏色，超越一切存在的存在。目光掃過那數百尊仙王、數百尊墮落仙王、那幾尊巨頭、那捲軸、那個少年。眼中燃燒著渴望、瘋狂，以及一種志在必得。
院落外的仙王、巨頭、墮落仙王們，此刻已徹底癱軟。恐懼、敬畏，以及萬古未有的絕望，同時湧上心頭。一尊帝光仙王已是傳說，六尊齊臨，連傳說都不敢如此編造。金天帝尊聲音沙啞如風化萬古的岩石，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懼：“六尊……六尊帝光仙王……本座……本座以為帝光仙王只有一尊……”銀月仙尊跪伏於地，淚流滿面，清冷的聲音裡透出絕望：“六尊……六尊……仙域……要完了……”玄冥仙尊額頭觸地，鮮血直流，聲音低沉如九幽寒淵，卻帶著從未有過的臣服：“帝光……本座……連看都不敢看……”
那尊為首的墮落仙王，雙眼深紫，跪伏在地，渾身顫抖，聲音沙啞：“帝光仙王……六尊……墮落仙域……連一尊都沒有……”那幾尊仙王巨頭同樣跪伏。他們是巨頭，是仙王中的王者，是萬古巔峰的存在。可在帝光仙王面前，他們只是螻蟻。一尊巨頭的聲音帶著萬古未有的恐懼：“帝光……本座……本座以為只有一尊……原來有六尊……”另一尊巨頭癱坐在地，面色慘白，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。又一位巨頭額頭觸地，渾身顫抖，鮮血直流。巨頭也會跪——在帝光仙王面前，巨頭不過是塵埃。
六尊帝光仙王落下，落在院落外，落在那些跪伏的身影之前。他們沒有跪，沒有坐，只是站在那裡。僅僅站立，便讓所有仙王、所有巨頭、所有墮落仙王覺得自己不過是一粒微塵。帝光交織，將整座院落照得如同白晝——那光芒中，有萬古的滄桑，萬古的孤獨，萬古的等待。
白衣帝光仙王開口，聲音平靜如水，整座仙域卻為之震顫：“本座出價。十億枚仙晶。那道卷，本座要了。”紅衣帝光仙王緊隨其後，聲音熾烈如岩漿：“二十億枚。”第三尊：“三十億枚。”第四尊：“四十億枚。”第五尊：“五十億枚。”第六尊：“六十億枚。”
價格在帝光仙王之間瘋狂攀升。七十億，八十億，九十億，一百億。每一位都在傾盡所有，每一位都在拿命去賭。因為那是道卷——記載著超越一切的道，是他們萬古以來唯一的機會。得之，可知一切道，可成一切法，可超越一切存在。失之，或許永世不知那上面還藏著什麼。
那些普通仙王、巨頭、墮落仙王，早已失去競價的能力。他們只能癱軟在地，望著那些帝光仙王以天文數字瘋狂爭奪。眼中震撼、恐懼，以及萬古未有的絕望。他們以為自己已是巔峰，此刻才知——巔峰之上還有巔峰，帝光之上還有道卷。
金天帝尊聲音沙啞：“一百億枚仙晶……本座……連一枚都沒有……”銀月仙尊淚流滿面：“本座……修煉萬古……連零頭都出不起……”玄冥仙尊額頭觸地，鮮血直流，帶著自嘲：“本座……連出價的資格都沒有……”
那尊為首的墮落仙王跪伏著，望著帝光仙王們，望著道卷，望著那瘋狂攀升的數字。眼中絕望、羨慕，還有一絲釋然：“帝光仙王……才是真正的仙王……本座……只是螻蟻……”
價格衝到兩百億時，白衣帝光仙王再次開口，聲音裡壓著瘋狂：“五百億枚！”紅衣帝光仙王立刻接上：“一千億枚！”一千億枚仙晶，一千萬億縷皇氣。這個數字，讓白衣帝光仙王沉默。他望著道卷，望著自己傾盡所有也無法企及的數字，眼中有不甘，有憤怒，更有一種無奈。他退了。不是不想爭，是爭不起。
紅衣帝光仙王望著那道卷，眼中有一絲瘋狂。她開口，聲音熾烈如岩漿：“本座出價兩千億枚。傾盡所有。”她拿出了萬古積累的全部家底，拿出了一切。她不在乎，她只要那道卷——那是她無數紀元來一直追尋的東西，是她存在的意義。
第三尊帝光仙王沉默了，第四尊沉默了，第五尊沉默了，第六尊也沉默了。他們望著那道卷，望著那紅衣帝光仙王，望著她眼底的決絕、瘋狂、執念。他們知道，爭不過。不是爭不過仙晶，是爭不過執念。那紅衣帝光仙王的執念，比他們任何人都深。她等了那道卷無數紀元。她不要成為最強的帝光仙王，她只想知道那道卷中記載的秘密——想知道那上面還有什麼。
李凡望著那尊紅衣帝光仙王，望著那些沉默的帝光仙王們。他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“兩千億枚仙晶，第一次。”
沒有人加價。
“兩千億枚仙晶，第二次。”
依舊沒有人加價。
“兩千億枚仙晶，第三次。”
木槌落下。那一聲，很輕。輕到彷彿只是落葉觸地。但那一聲落下的瞬間，二十一萬六千面光幕，同時明亮到極致。那道卷，那捲記載著超越一切的道卷，緩緩升起。它沒有飛向那尊紅衣帝光仙王，而是飛到她的面前，輕輕落下，落在她的掌心。她低頭，望著那道卷，望著那漆黑的卷軸，望著那磨損的邊緣，望著那無數紀元來從未有人解讀過的秘密。她的眼中，有淚水，有釋然，也有一種——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平靜。
“道卷。本座，等了無數紀元。等到了。本座，要去看那上面有什麼。”
她握住道卷，那道卷在她手中緩緩展開。那上面沒有一個字，沒有一幅圖，沒有任何可以被解讀的東西。只有一道光，一道無色的、超越一切顏色的、超越一切存在的光。那光中，有道的源頭，有法的根本，有超越一切的秘密。她閉上眼睛，那光融入她的眉心，融入她的識海，融入她的神魂。她的氣息開始攀升，不是突破，是——超越。超越帝光仙王，超越一切已知境界，踏上那從未有人踏足過的領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