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尊帝光仙王望著李凡，眼中有一絲期待。“本座等了無數紀元，等的不是破境果。本座等的，是那破境之後的路。本座要知道，仙王之上，還有什麼。巨頭之上，還有什麼。帝光之上，還有什麼。”
李凡望著他，望著那尊帝光仙王，望著那一億枚仙晶，望著那些沉默的存在。他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“一億枚仙晶，第一次。”
沒有人加價。
“一億枚仙晶，第二次。”
依舊沒有人加價。
“一億枚仙晶，第三次。”
木槌落下。那一聲，很輕。輕到彷彿只是落葉觸地。但那一聲落下的瞬間，二十一萬六千面光幕，同時明亮到極致。那枚果，那枚破境果，緩緩升起。它沒有飛向那尊帝光仙王，而是飛到他的面前，輕輕落下，落在他的掌心。他低頭，望著那枚果，望著那無色之光，望著那突破仙王境界的希望。他的眼中，有釋然，有明悟，也有一種——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平靜。
“破境果。本座，等了無數紀元。等到了。本座，要去看看，那上面，還有什麼。”
他將那枚果收入袖中，轉過身，向仙域深處走去。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每走一步，他的氣息就強一分，他的帝光就亮一分，他的身影就淡一分。走到第九步時，他已經如同一縷帝光，如同一縷希望，如同一陣拂過枯葉的風。然後，他消失了。不是坐化，不是死亡，是——歸去。歸去那帝光之上，歸去那破境之後的路，歸去那無數紀元來他一直在等的未知。
院落外那些跪伏的仙王們緩緩抬頭，望著那道帝光消失的方向，淚流滿面。他們知道，他們見證了一個時代。一尊帝光仙王，用一億枚仙晶換來了破境果，踏上超越之路的時代。那時代，很短，只有一盞茶的功夫。但那時代，將永遠刻在他們的靈魂深處。
金天帝尊的聲音沙啞如萬古風化的岩石，帶著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釋然：“帝光仙王……本座……看見了……看見了帝光仙王……”銀月仙尊跪伏在地，淚流滿面，她的聲音清冷如月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：“本座……要追……要追那條路……要追到帝光之上……”玄冥仙尊跪伏在地，額頭觸地，鮮血直流，他的聲音低沉如九幽寒淵，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決絕：“帝光之上……本座……也要去……”
二十一萬六千面光幕前，諸天萬界一切存在，同時望著那道帝光消失的方向。他們知道，他們見證了一個傳說。一枚破境果的傳說，一尊帝光仙王的傳說，一場拍賣會的傳說。
李凡靜靜地站在拍賣臺前，望著那道帝光消失的方向，望著那諸天萬界無數跪伏的身影。他開口，聲音很輕，輕到彷彿只是風拂過枯葉。
“第四件拍品，成交。成交價，一億枚仙晶。得主——那尊帝光仙王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那些跪伏的仙王們，掃過那諸天萬界無數仰望的眼睛。
“第五件拍品。”
第五件拍品。最後一件。壓軸。李凡的手按在第五個托架的混沌光芒上，院落外那些盤坐的仙王們、墮落仙王們、仙王巨頭們，以及那尊剛剛消失的帝光仙王留下的餘韻中，所有人同時屏住了呼吸。二十一萬六千面光幕前，諸天萬界一切存在都在等待。那光芒沒有散開，而是在他指尖凝固，如同時間本身被凍結了，如同空間本身被定住了，如同諸天萬界一切存在都在這一刻停止了運轉。
那凝固穿透了仙域的天穹，穿透了下界的壁障，穿透了墮落仙域的黑暗，穿透了那些連帝光仙王都不曾踏足的禁忌領域。那凝固所過之處，那些剛剛從破境果的震撼中勉強恢復的仙王們，再次跪伏。不是恐懼，是本能的存在對某種超越存在本身的東西的凝固——連他們的思想都被凍結了。
混沌光芒終於散開。托架上空無一物。不，托架上有一卷軸。一卷通體漆黑的、邊緣已經磨損的、彷彿隨時會碎裂成灰的卷軸。那捲軸沒有光澤，沒有氣息，沒有任何道韻。它只是躺在那裡，如同一卷被遺忘了無數紀元的廢紙，如同一卷記載著早已被世人遺忘的真相的古籍，如同一卷連帝光仙王都在追尋的終極奧秘。
但所有看到它的人，都在看見它的瞬間，同時感受到了——道。不是此界的道，不是仙域的道，不是任何已知維度的道。那是超越一切的道，是帝光仙王之上、破境之後、超越之路的終點的道。那捲軸中，記載著仙王之上的秘密，記載著巨頭之上的路徑，記載著帝光仙王都在追尋的答案。
那氣息從托架上逸散，一縷，極淡，極輕，幾乎無法察覺。但那氣息出現的瞬間，仙域最深處，一道又一道帝光，同時亮起。不是一道，是數道。那些帝光，每一道都比之前那尊帝光仙王更加濃郁，更加古老，更加深沉。他們是帝光仙王，是仙域誕生時第一批誕生的仙王中的最強者，是無數紀元來從未有人見過的存在。他們沉睡了無數紀元，在仙域最深處、最核心、最禁忌的地方。他們在等，等一個能喚醒他們的東西。此刻，那捲軸，喚醒了他們。
第一道帝光從仙域最深處升起，那是一位身著白衣的男子，面容清秀，眼中彷彿有無盡星空在流轉。他的聲音如同天籟，卻讓整座仙域都在顫抖。“道卷……本座……找了無數紀元……終於……找到了……”第二道帝光緊隨其後，那是一位身著紅衣的女子，面容妖豔，周身纏繞著無盡火焰。她的聲音熾烈如岩漿，卻帶著壓抑不住的瘋狂：“道卷……得之……可知一切道……可成一切法……可超越一切存在……”第三道帝光，第四道帝光，第五道帝光。一尊又一尊帝光仙王，從仙域最深處走出。他們的帝光交織在一起，讓整座仙域都在崩塌，讓諸天萬界一切存在都感受到了那超越一切的恐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