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賣會結束後的第七日。墮落仙域深處,那片永恆的黑暗中,那數百尊參與了拍賣會的墮落仙王們,正在向那些未曾甦醒的、更古老的存在彙報。他們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,沙啞、顫抖、帶著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激動與恐懼。他們講述了那粒起源之沙,講述了那尊找到真相後踏上歸途的墮落仙王;講述了那滴巨頭的血,講述了那尊白袍巨頭取回血脈後超越而去;講述了那柄弒神矛,講述了那尊青衣巨頭帶著故人之兵去尋找故人;講述了那枚破境果,講述了那尊帝光仙王以億為單位的價格拍下它,踏上未知的路;講述了那道卷,講述了六尊帝光仙王同時降臨,一尊紅衣帝光仙王傾盡所有拍下它,化為無色之光消失於仙域深處。
黑暗深處,一雙又一雙眼睛睜開了。那些眼睛,有的如深淵般漆黑,有的如血月般猩紅,有的如死灰般蒼白。它們是墮落仙域中真正的霸主,是沉睡了無數紀元、連墮落仙王都只敢仰望的存在——墮落巨頭,墮落帝光仙王。他們聽完彙報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,一道聲音從黑暗最深處傳來,低沉、沙啞、帶著無數紀元來從未消散的殺意。
“仙域……有那樣的東西……起源之沙……巨頭的血……弒神矛……破境果……道卷……每一件……都足以讓本座突破……每一件……都足以讓本座超越……每一件……都應該是本座的……”又一道聲音從另一處黑暗中傳來,陰冷、詭異、帶著壓抑不住的貪婪:“那些東西……都在仙域……都在那座拍賣行……都在那個少年手中……”又一道聲音,瘋狂、暴戾、帶著無數紀元來從未消散的仇恨:“本座……被仙域放逐了無數紀元……本座……要回去……要奪回那些東西……要報仇……”
第一道聲音再次響起,這一次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傳令下去。墮落仙域,所有仙王、所有巨頭、所有帝光仙王,集結。目標——仙域。目標——界關。目標——那座拍賣行,那個少年,那些寶物。”
黑暗中,無數雙眼睛同時亮起。那光芒,有血色的,有漆黑的,有灰白的,有幽綠的。那是數百尊墮落仙王、數十尊墮落巨頭、數尊墮落帝光仙王的眼睛。他們的氣息交織在一起,讓整座墮落仙域都在崩塌,讓仙域與墮落仙域之間的壁障都在龜裂。他們站起身,從黑暗中走出。一步,兩步,三步。每走一步,他們的氣息就強一分,他們的殺意就濃一分,他們的瘋狂就深一分。走到第九步時,他們已經站在了壁障之前。數百尊墮落仙王,數十尊墮落巨頭,數尊墮落帝光仙王,同時伸出手,同時撕開那道壁障。那連絕頂仙王都無法輕易跨越的壁障,在他們手中如同紙糊。壁障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,他們邁步穿過,踏入仙域。
仙域中,那些剛剛從拍賣會的震撼中勉強恢復的仙王們,同時感受到了那些氣息。他們的臉色同時變了。那是一支軍隊,一支由墮落仙王、墮落巨頭、墮落帝光仙王組成的軍隊。他們不是來參加拍賣會的,他們是來攻打的。
金天帝尊的聲音沙啞如萬古風化的岩石,帶著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恐懼:“墮落仙王……墮落巨頭……墮落帝光仙王……他們……他們傾巢而出了……”銀月仙尊跪伏在地,渾身顫抖,她的聲音清冷如月卻帶著壓抑不住的絕望:“他們……他們要攻打仙域……他們要奪那些寶物……”玄冥仙尊跪伏在地,額頭觸地,鮮血直流,他的聲音低沉如九幽寒淵,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:“本座……本座擋不住……誰都擋不住……”
那些從沉睡中甦醒的古老仙王們,那些仙王巨頭們,那些帝光仙王們,同時站起。他們的眼中,有恐懼,有憤怒,也有一種——決絕。他們不能退,不能逃,不能投降。仙域是他們的家,是他們的道統,是他們無數紀元來守護的地方。他們必須守住。
一尊仙王巨頭的聲音低沉如萬古雷霆:“傳令下去。仙域,所有仙王、所有巨頭、所有帝光仙王,集結。目標——界關。目標——墮落仙域。目標——守住仙域。”一尊帝光仙王的聲音平靜如水,卻讓整座仙域都在震顫:“本座……也去。本座倒要看看,那些墮落者,有什麼本事。”
仙域中,無數道身影同時站起。那是數百尊仙王、數十尊巨頭、數尊帝光仙王。他們的氣息交織在一起,讓整座仙域都在顫抖,讓諸天萬界一切存在都感受到了那即將到來的大戰。他們向界關飛去,向那仙域與墮落仙域之間的最後一道防線飛去。界關,是仙域與墮落仙域之間的唯一通道,是無數紀元來無數仙王用生命守護的地方。那是一座巨大的關隘,通體漆黑,高聳入雲,城牆上有無數裂紋,那是無數紀元來無數次大戰留下的痕跡。城牆上,站滿了仙王、巨頭、帝光仙王。他們的目光,望著壁障的方向,望著那些正在湧來的黑暗。
墮落大軍來了。數百尊墮落仙王走在最前方,他們的身後是數十尊墮落巨頭,再身後是數尊墮落帝光仙王。他們的黑暗氣息,與仙域的仙光碰撞,虛空在他們之間開始崩塌,法則在他們之間開始斷裂,大道在他們之間開始哀鳴。
那尊為首的墮落帝光仙王,眼睛是血紅色的,周身纏繞著無盡的血光。他站在墮落大軍的最前方,望著界關,望著那些仙王們,笑了。那笑容,冰冷、殘忍、嗜血。
“仙域……本座……回來了。本座……要拿回屬於本座的東西。”
他抬起手,向前一揮。墮落大軍動了。數百尊墮落仙王同時出手,他們的力量匯聚成一道黑色的洪流,向界關轟去。那洪流中,有無數紀元的怨念,有無數紀元的仇恨,有無數紀元的瘋狂。那洪流所過之處,虛空崩塌,法則斷裂,大道哀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