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七十二尊帝光仙王也全部站起。他們的眼中,同樣有震撼,有渴望,也有一種——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迷茫。他們活了無數紀元,從仙域誕生時便已存在。他們以為,自己已經沒有往生了。因為他們在仙域誕生之前便已存在。但那朵花告訴他們——仙域誕生之前,還有世界。世界誕生之前,還有混沌。混沌誕生之前,還有虛無。虛無誕生之前,還有——他們不知道。但那朵花知道。
一尊帝光仙王的聲音沙啞如萬古風化的岩石,帶著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顫抖:“往生花……這是往生花……傳說中……可觀無數紀元前的前世……本座……本座以為那只是傳說……”另一尊帝光仙王跪伏在地,淚流滿面:“本座……活了無數紀元……一直想知道……本座在成為仙王之前……是什麼……”又一尊帝光仙王跪伏在地,額頭觸地,鮮血直流:“往生花……本座……傾盡所有……也要得到……”
那些從諸天萬界趕來的仙王們,此刻已經徹底瘋狂了。他們不是為了力量,不是為了權柄,不是為了突破。他們是為了——知道。知道自己從何處來,知道自己的根在哪裡。他們中的許多人,是孤兒,是被師父撿來的,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。他們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,不知道自己種族是什麼,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走上修行路。他們找了一輩子,找了一個又一個紀元,沒有找到答案。此刻,答案就在那朵花中。
一尊從諸天萬界趕來的仙王,跪伏在地,渾身顫抖,淚流滿面。他的聲音沙啞如萬古風化的岩石,帶著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渴望:“本座……本座找了無數紀元…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……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……本座……本座要那朵花……”另一尊仙王跪伏在地,額頭觸地,鮮血直流:“本座……本座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……本座一直想知道……那塊石頭……從何而來……”又一尊仙王跪伏在地,渾身顫抖:“本座……本座是被師父撿來的……師父說……本座是從天而降的……本座想知道……本座為什麼從天而降……”
那三千尊從界海中歸來的仙王,同樣瘋狂了。他們在界海中漂流了無數紀元,經歷了無數生死,看盡了無數世界的生滅。他們以為自己已經找到了答案。但此刻他們知道了,他們還沒有找到。他們不知道自己在躍入界海之前是什麼,不知道自己在成為仙王之前是什麼,不知道自己在踏上修行路之前是什麼。
那尊金天帝光仙王,此刻眼中滿是瘋狂。他的聲音低沉如萬古雷霆:“往生花……本座要知道……本座在成為帝光仙王之前……是什麼……”那尊玄冥墮落帝光仙王,此刻眼中同樣滿是瘋狂。他的聲音嘶啞如九幽寒淵:“本座要知道……本座為什麼會墮落……本座的根……在哪裡……”
競價開始了。不是帝光仙王們在出價,不是界海歸來的仙王們在出價,是所有仙王——都在出價。那些從諸天萬界趕來的仙王們,那些巨頭們,那些墮落仙王們,那些帝光仙王們,那些界海歸來的仙王們,同時抬起手,同時出價,同時瘋狂。
“一萬枚仙晶!”“兩萬枚!”“三萬枚!”“四萬枚!”“五萬枚!”
價格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攀升。十萬,二十萬,三十萬,四十萬,五十萬。每一位仙王都在傾盡所有,每一位仙王都在拿自己的命在賭。因為那是往生花,因為那是他們無數紀元來唯一的機會。得之,可知自己從何處來,可知自己的根在哪裡。失之,可能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是誰。
那些從界海中歸來的仙王,出手更加瘋狂。他們不是在用仙晶競價,他們是在用界石競價。
“一枚界石!”“兩枚界石!”“三枚界石!”“四枚界石!”“五枚界石!”
一枚界石,等於一億枚仙晶。這個兌換比例,讓那些普通仙王們直接昏厥。但他們不在乎,他們要那朵花。
價格繼續攀升。十枚界石,二十枚,三十枚,四十枚,五十枚。每一位界海歸來的仙王都在傾盡所有,每一位都在拿自己的命在賭。因為他們在界海中漂流了無數紀元,積累了無數界石。但那些界石,是他們在生死邊緣掙扎換來的,是他們用命換來的。此刻,他們全部拿出來了。為了知道,自己是誰。
那尊金天帝光仙王,抬起手,聲音決絕:“一百枚界石!”那尊玄冥墮落帝光仙王,緊隨其後:“兩百枚界石!”另一尊界海歸來的帝光仙王:“三百枚!”又一尊:“四百枚!”再一尊:“五百枚!”
價格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攀升。六百,七百,八百,九百,一千。一千枚界石,一千億枚仙晶。這個數字,已經追平了之前界源珠的成交價。但競價還沒有停止。
那三千尊界海歸來的仙王,此刻已經不再是為了知道自己的往生。他們是在爭一口氣,是在爭一個勝負,是在爭誰才是界海歸來的最強者。他們的眼中,有瘋狂,有戰意,也有一種——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執念。
“一千五百枚界石!”“兩千枚!”“兩千五百枚!”“三千枚!”
當價格攀升到三千枚界石時,一尊從未出過價的界海歸來者,緩緩抬起手。那是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,面容清冷,周身帝光濃郁得如同實質。她坐在三千尊界海歸來者的最深處,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,沒有抬過一次頭,沒有看過任何人。她只是靜靜地盤坐著,如同一尊雕塑,如同一段被遺忘的記憶,如同一朵沉睡的花。此刻,她抬起了手。
她的聲音,清冷如月,卻帶著一種讓所有存在都靈魂顫慄的平靜。“一萬枚界石。”
一萬枚界石,一萬億枚仙晶。這個數字,如同滅世驚雷,在每一個存在的靈魂深處炸響。諸天萬界,一切存在,同時失聲。那些瘋狂的界海歸來者們,同時凝固了。他們望著那尊白衣女子,望著她那平靜的、從容的、如同說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的姿態。他們的眼中,有震撼,有恐懼,也有一種——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臣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