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枚仙晶！”“兩枚仙晶！”“三枚仙晶！”“四枚仙晶！”“五枚仙晶！”
價格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攀升。一千，一萬，十萬，百萬，千萬，億。但沒有人覺得這個價格低，因為那枚印，值這個價。不，那枚印，值任何價。
那些從諸天萬界趕來的仙王們，拿出了自己無數紀元積累的全部家底。那些巨頭們，拿出了自己道統的底蘊。那些墮落仙王們，拿出了自己在黑暗中的積蓄。那些帝光仙王們，拿出了自己仙宮中的寶藏。那些界海歸來的仙王們，拿出了自己在界海中用命換來的界石。
“一枚界石！”“兩枚界石！”“三枚界石！”“四枚界石！”“五枚界石！”
價格瘋狂攀升。十枚，二十枚，三十枚，四十枚，五十枚界石。一百枚，兩百枚，三百枚，四百枚，五百枚。一千枚，兩千枚，三千枚，四千枚，五千枚。
那尊金天帝光仙王，雙眼通紅，聲音嘶啞如野獸：“一萬枚界石！”那尊玄冥墮落帝光仙王，緊隨其後：“兩萬枚界石！”另一尊界海歸來的帝光仙王：“三萬枚！”又一尊：“四萬枚！”再一尊：“五萬枚！”
五萬枚界石，五萬億枚仙晶。這個數字，已經超越了之前所有拍品的總和。但競價還沒有停止。
那三千尊界海歸來的仙王，此刻已經不是在為了跳出輪迴而競價。他們是在爭一口氣，是在爭一個勝負，是在爭誰才是輪迴的主宰。他們的眼中，有瘋狂，有戰意，也有一種——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執念。他們要在輪迴之河中留下自己的名字，要讓所有靈魂都知道，是誰掌控了他們的生死。
“六萬枚界石！”“七萬枚！”“八萬枚！”“九萬枚！”“十萬枚！”
十萬枚界石，十萬億枚仙晶。這個數字，讓那三千尊界海歸來的仙王中，絕大多數沉默了。他們傾盡所有，也拿不出十萬枚界石。他們望著那枚印，望著那輪迴的源頭，望著那無數光點，眼中滿是不甘。但他們只能退，不是不想爭，是爭不起。
那尊金天帝光仙王，還在爭。他的聲音嘶啞如萬古風化的岩石，帶著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瘋狂：“十一萬枚界石！”那尊玄冥墮落帝光仙王，也在爭：“十二萬枚！”又一尊：“十三萬枚！”再一尊：“十四萬枚！”
當價格攀升到十五萬枚界石時，一道身影，從輪迴之河中緩緩升起。那身影，不是仙王，不是巨頭，不是帝光仙王，不是界海歸來的存在。那是——輪迴本身。是那輪迴之河的意志，是那無數紀元來所有死去生靈的執念凝聚成的東西。它沒有實體，沒有形態，沒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特徵。它只是——在那裡。在那裡，便讓所有仙王都感受到了輪迴的重量。
它望著那枚印，望著那輪迴的源頭，望著那無數光點。它開口，沒有聲音，沒有語言，沒有任何可以被理解的形式。但所有存在，都在那一刻，同時感受到了它的意思。
“本座，出價。輪迴之河。本座要那枚印。本座要成為輪迴的主宰。本座要讓那條河，永遠流淌，永遠不息。本座要讓那些靈魂，永遠有家可歸，永遠有路可走。”
輪迴之河。那是比界石更珍貴的東西。那是無數紀元來所有靈魂的歸宿，是每一次死亡、每一次轉世、每一次重生的見證。得之，可掌控輪迴。失之，輪迴依舊，但失去了成為主宰的機會。那尊輪迴之河的意志，在用自己本身來競價。
那些仙王們，沉默了。他們望著那道從輪迴之河中升起的身影，望著那輪迴的意志，望著那無數光點。他們知道，他們爭不過。不是爭不過資源，是爭不過執念。那輪迴的意志，等了無數紀元，等的就是那枚印。它要成為輪迴的主宰，要讓那些靈魂永遠有家可歸。
那尊金天帝光仙王，沉默了。那尊玄冥墮落帝光仙王，沉默了。那三千尊界海歸來的仙王，沉默了。他們望著那輪迴的意志，望著那無數光點，望著那些在輪迴中掙扎的靈魂。他們的眼中，有釋然，有明悟，也有一種——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平靜。他們不爭了。因為他們知道，那輪迴的意志，比他們更需要那枚印。
李凡望著那道從輪迴之河中升起的身影，望著那輪迴的意志，望著那些沉默的仙王們。他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“輪迴之河，第一次。”
沒有人加價。
“輪迴之河，第二次。”
依舊沒有人加價。
“輪迴之河，第三次。”
木槌落下。那一聲，很輕。輕到彷彿只是落葉觸地。但那一聲落下的瞬間，三百萬面光幕，同時明亮到極致。那枚印，那枚輪迴印，緩緩升起。它沒有飛向那道從輪迴之河中升起的身影，而是飛到它的面前，輕輕落下，落在它的掌心。它低頭，望著那枚印，望著那輪迴的源頭，望著那無數光點。它的眼中——如果它有眼睛的話——有釋然，有明悟，也有一種——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平靜。
“輪迴印。本座，等了無數紀元。等到了。本座，可以成為輪迴的主宰了。”
它將那枚印融入自己的虛無之體。那印中，無數光點同時明亮，那是無數紀元來所有死去生靈的靈魂，在歡呼，在慶祝，在朝聖。它們知道，輪迴有了主人。它們知道，自己有了歸宿。那條河，依舊在流淌。但那河中的浪花，不再隨波逐流，不再漫無目的，不再孤獨絕望。它們有了方向，有了家，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。
那尊輪迴的意志，望著那座院落，望著那個少年，笑了。那笑容——如果它可以笑的話——很淡，淡到幾乎看不見。但那笑意中，有一種連帝光仙王都不得不正視的東西——感激。
“小友，多謝。本座，去了。去那輪迴深處，去那無數靈魂等待的地方，去成為他們的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