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界劍的意念,也傳出,同樣帶著決絕:“本座,也願意。本座願意抹去自己的意識,成為純粹的兵器,用仙帝的力量守護諸天萬界。”
兩件神兵,都在用自己的一切來競價。意識,記憶,自我,一切。
李凡望著它們,沉默了一瞬。然後,他開口。
“弒帝槍,出價自己加抹去意識。鎮界劍,出價自己加抹去意識。同等價格。兩位,可還有加價?”
這一次,弒帝槍沉默了更久。然後,它的意念中,傳出了一絲——釋然。
“本座,不加了。鎮界劍,比本座更適合。它要守護,本座只會殺伐。仙帝印,需要的是守護,而不是殺伐。本座,退出。”
它的意念落下,緩緩退後,退到院落邊緣,懸浮在那裡。金色的殺意,收斂了。它在看著,看著鎮界劍,看著仙帝印,看著那尊準仙帝。它的眼中——如果它有眼睛的話——有釋然,有明悟,也有一種——祝福。
鎮界劍的意念中,傳出了一絲——感激。
“多謝。”
它飛到仙帝印前,輕輕落下,落在仙帝印旁邊。它的劍身,輕輕顫動,彷彿在撫摸那枚印,彷彿在向它臣服,彷彿在說——本座,願意守護你。
李凡望著鎮界劍,望著那枚仙帝印,望著那些沉默的存在。他開口,聲音很輕。
“鎮界劍,出價自己加抹去意識,第一次。”
沒有人加價。弒帝槍沒有,準仙帝沒有,諸天萬界一切存在都沒有。
“鎮界劍,出價自己加抹去意識,第二次。”
依舊沒有人加價。
“鎮界劍,出價自己加抹去意識,第三次。”
木槌落下。那一聲,很輕。輕到彷彿只是落葉觸地。但那一聲落下的瞬間,三百萬面光幕,同時明亮到極致。那枚仙帝印,緩緩升起。它沒有飛向鎮界劍,而是飛到鎮界劍的面前,輕輕落下,落在劍身上。鎮界劍的劍身,輕輕顫動。那顫動中,有釋然,有圓滿,也有一種——悲傷。因為它要抹去自己的意識了。它要忘記自己是誰,忘記自己的主人,忘記自己守護了無數紀元的使命。它將變成一件純粹的兵器,一件沒有任何自我意志的、完全聽命於仙帝印主人的兵器。
但它不後悔。因為這是它的選擇。它要守護,用仙帝的力量守護。哪怕失去自我,也在所不惜。
那尊準仙帝,望著鎮界劍,望著它那決絕的、釋然的、即將消散的意識。他的眼中,有淚水,有敬意,也有一種——明悟。“鎮界劍……你……比本座更強……”
鎮界劍的意念,最後一次傳出,帶著平靜,帶著釋然,帶著圓滿。
“本座,去了。諸天萬界,交給你們了。”
然後,它的意識,開始消散。從劍身中飄出,化作無數光點,飄散在虛空中。那些光點,是它無數紀元的記憶,是它跟隨主人征戰的畫面,是它鎮守界海時的孤獨,是它坐化時的不捨,是它在界海中沉睡時的等待。此刻,一切都沒有了。它變成了一件純粹的兵器,一件銀白色的、刻滿符文的、沒有任何意識的神劍。它靜靜地懸浮在院落上空,守護著那枚仙帝印。它的劍身上,那無數符文,同時亮起。那是仙帝的符文,是仙帝印的力量在啟用它。它在蛻變,從準仙帝神兵,向仙帝神兵蛻變。
院落外那些仙王們,望著那柄銀白色的神劍,望著那蛻變的光芒,望著那枚仙帝印。他們的眼中,有震撼,有敬畏,也有一種——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明悟。他們見證了一個奇蹟。一柄準仙帝神兵,用抹去自己的意識為代價,換來了守護仙帝印的資格。那奇蹟,很短,只有一盞茶的功夫。但那奇蹟,將永遠刻在他們的靈魂深處。
那柄弒帝槍,懸浮在院落邊緣,望著鎮界劍,望著那蛻變的光芒。它的意念中,沒有後悔,只有一種——平靜。“鎮界劍,你做到了。本座,不如你。”
那尊準仙帝,站起身,望著那柄銀白色的神劍,望著那枚仙帝印。他的眼中,有敬畏,有明悟,也有一種——決心。“仙帝印,鎮界劍。本座,要看著你們。看著你們守護諸天萬界,看著你們成為仙帝之兵。”
李凡靜靜地站在拍賣臺前,望著那柄銀白色的神劍,望著那枚仙帝印,望著那諸天萬界無數跪伏的身影。他開口,聲音很輕,輕到彷彿只是風拂過枯葉。
“第三件拍品,成交。成交價,鎮界劍自身加抹去意識。得主——鎮界劍。它成為了仙帝印的守護者,正在向仙帝神兵蛻變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那些跪伏的仙王們,掃過那諸天萬界無數仰望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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