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從修煉室中走出。一身青衫，手持木槌。他的氣息，不再是真仙的氣息。那是——準仙帝的氣息。不是突破，是覺醒。他本就是準仙帝，只是封印了自己的力量，以真仙的身份在諸天萬界行走。此刻，封印解開了。他的周身，沒有任何氣息外洩，沒有任何帝光流轉，沒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波動。他只是站在那裡，便讓那七尊準仙帝同時前傾，便讓那五百萬面光幕同時明亮到極致，便讓諸天萬界一切存在同時失聲。
他走到拍賣臺前，站定。他的目光，掃過那七尊盤坐的準仙帝，掃過那尊界帝，掃過那三千尊界海歸來的仙王，掃過那七十一尊帝光仙王，掃過那數萬尊仙王、巨頭、墮落仙王，掃過那五百萬面光幕，掃過那諸天萬界無數仰望的眼睛。
他開口，聲音很輕，輕到彷彿只是風拂過枯葉。但那聲音落下的瞬間，五百萬面光幕前，一切存在，同時聽見。
“第十六次拍賣會。現在，開始。”
木槌落下。那一聲，很輕。輕到彷彿只是落葉觸地。但那一聲落下的瞬間，五百萬面光幕，同時明亮到極致。院落外，那七尊準仙帝，同時前傾。他們等這一刻，等了無數紀元。
然而，就在這一剎那——
界海對岸的最深處，那雙九十九天前睜開過一次的眼睛，再次睜開了。這一次，不是看，是——起身。
那尊存在，從虛無中站起。他的周身，沒有帝光，沒有氣息，沒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波動。他只是一個人，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，一身灰袍，面容平淡，如同田間地頭隨處可見的農夫。但所有存在都知道，他站在那裡，便讓那七尊準仙帝都覺得自己只是一粒塵埃。他站在那裡，便讓整片界海都在他的腳下顫抖。他站在那裡，便讓諸天萬界一切存在都感受到了那超越一切的威嚴。
他邁出一步。那一步，從界海對岸的最深處踏出，落在界海的此岸。一步，便是無數紀元都無法跨越的距離。一步，便是從不可名說之地到仙域的距離。一步，便是從虛無到存在的距離。
他邁出第二步。那一步，從界海的此岸踏出，落在仙域的邊緣。那七尊準仙帝，同時感受到了他的氣息。他們的臉色，同時變了。那不是準仙帝的氣息，那是——仙帝的氣息。真正的、超越一切的、從未在諸天萬界中出現過的仙帝。
那尊準仙帝大圓滿，猛地站起，渾身顫抖，眼中滿是恐懼，滿是敬畏，也有一種——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臣服。他的聲音，沙啞如萬古風化的岩石，帶著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顫抖。
“仙……仙帝……真正的仙帝……活著的……仙帝……”
其他六尊準仙帝，同時跪伏。不是被威壓所迫，不是被力量所制，是心甘情願。是準仙帝對仙帝的本能臣服，是存在對源頭的本能跪拜。他們跪在那裡，渾身顫抖，額頭觸地，鮮血直流。準仙帝也會跪，在仙帝面前，準仙帝也只是螻蟻。
那尊界帝，已經昏厥了。他的道心，在仙帝的氣息面前，碎成了齏粉。那三千尊界海歸來的仙王，全部昏厥。那七十一尊帝光仙王，全部昏厥。那數萬尊仙王、巨頭、墮落仙王，全部昏厥。五百萬面光幕前，諸天萬界一切存在，同時昏厥。只有那七尊準仙帝，還醒著。但他們寧願自己昏厥。因為仙帝的威嚴，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。
那尊仙帝，邁出了第三步。那一步，從仙域邊緣踏出，落在院落上空。他站在那裡，俯瞰著下方。他的目光，從那七尊跪伏的準仙帝身上掃過，從那無數昏厥的仙王們身上掃過，從那柄停在門前的弒帝槍上掃過，從那柄蛻變的鎮界劍上掃過，從那枚仙帝印上掃過，從那扇半開的門上掃過，從那個少年身上掃過。
他的眼中，沒有不屑，沒有俯瞰，只有一種——平靜。那是一種站在一切終極之後，俯瞰萬古的平靜。那尊準仙帝大圓滿，跪伏在地，顫抖著，聲音沙啞：“仙帝……您……您怎麼來了……”
那尊仙帝，望著他，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讓整座仙域都在震顫，讓諸天萬界一切存在都在昏厥中顫抖。
“本座，來參加拍賣會。本座，要那扇門後的東西。本座，要看看，那規則，能不能攔住本座。”
他的聲音落下，諸天萬界一切存在，即使是在昏厥中，也感受到了那超越一切的威嚴。
那尊仙帝，落了下來。落在院落外，落在那七尊跪伏的準仙帝之前。他沒有跪，沒有坐，只是站在那裡。站在那裡，便讓那七尊準仙帝都覺得自己只是一粒塵埃。他望著李凡，眼中有一絲——好奇。那是站在一切終極之後，對未知事物的好奇。
“小友，本座來了。本座要參加這場拍賣會。本座，要出價。”
李凡望著那尊仙帝，望著那超越一切的存在。他的臉上，沒有恐懼，沒有敬畏，只有一種——平靜。那是一種超越了所有境界、所有存在、所有可能的絕對平靜。面對仙帝，他平靜。面對諸天萬界的瘋狂，他平靜。面對那即將到來的、可能是最後一場的拍賣，他平靜。
他開口，聲音很輕，輕到彷彿只是風拂過枯葉。
“仙帝，歡迎。請入席。規矩：價高者得，落槌成交。仙帝，也不例外。”
那尊仙帝，望著李凡，沉默了一瞬。然後，他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淡到幾乎看不見。但那笑意中，有一種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欣賞。
“好。本座，守規矩。”
他盤坐下來，坐在那七尊跪伏的準仙帝之前。他沒有釋放任何氣息，沒有動用任何力量，只是坐在那裡。但所有存在都知道，他坐在那裡，便讓那七尊準仙帝連呼吸都不敢。他坐在那裡，便讓諸天萬界一切存在都感受到了那超越一切的威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