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萬界拍賣行》第316章登天梯。本座，等了無數紀元(1)

那尊琵琶女帝，將琵琶高高舉起。她的聲音，帶著淚光：“本座，也再加。本座願意獻出這琵琶，獻出這四道封印，獻出自己的一切。讓那四尊準仙帝，代替本座活著。本座，只要那梯子。”

一尊又一尊上蒼仙帝，都在加碼。都在獻出更多。都在賭上一切。他們的決絕，讓那六尊此界的仙帝都感到震撼。他們終於知道，為什麼上蒼之上能誕生出這麼多仙帝。不是因為他們天賦更高，不是因為他們機緣更好，是因為他們——更瘋。更不怕死。更捨得一切。

競價持續了很久，久到諸天萬界一切存在都以為永遠不會結束。久到那五百萬面光幕前的生靈們，從昏厥中甦醒，又從震撼中再次昏厥。久到那座院落外那尊道基盡廢的準仙帝大圓滿，在那十八尊仙帝的威壓下，徹底化為塵埃。

然後，第十二尊上蒼仙帝開口了。那是一尊從未顯化過任何氣息的仙帝，他盤坐在所有上蒼仙帝的最邊緣，從一開始就沒有說過話。他的周身，沒有任何帝光，沒有任何波動，彷彿他不存在。但當他的聲音響起時，所有仙帝，包括那紫金帝袍、那苦行僧、那琵琶女帝，都同時沉默了。

他的聲音，很輕，如同從虛無中飄來，卻讓整座仙域都在顫抖，讓那扇門都在回應。

“本座，出價。本座的命，以及——本座在上蒼之上的一切道統、一切弟子、一切傳承。本座在上蒼之上經營了無數紀元，積累了無數資源、無數神兵、無數丹藥。本座全部獻出。不僅如此，本座還獻出——本座從上蒼帶來的那件東西。那件從仙帝之上遺落下來的東西。”

他的聲音落下，所有仙帝的臉色都變了。那件東西，他們都知道。那是上蒼之上最神秘的至寶，是無數紀元前一尊超越了仙帝的存在留下的遺物。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，也沒有人知道它有什麼用。但那東西，一直在這尊仙帝手中。他從未動用過，從未顯化過，甚至從未承認過。但此刻，他拿出來了。為了那登天梯。

他抬起手，掌心緩緩攤開。一枚碎片，出現在他的掌心。那碎片，只有指甲蓋大小，通體漆黑，如同凝固的虛空。但那碎片上，有一縷氣息。那氣息，不是仙帝的氣息，不是準仙帝的氣息，不是任何已知的氣息。那是——超越仙帝的氣息，是那扇門後的東西的氣息。那氣息出現的瞬間，那扇半開的門，劇烈震顫。門後的虛無，瘋狂湧動，彷彿在呼喚那碎片，彷彿在說——回來，回來。

那尊第一尊仙帝，猛地站起。他的眼中，滿是震撼：“那是……那是那扇門的碎片……那扇門……曾經碎過……”那尊古老的上蒼仙帝，望著他，點了點頭：“那扇門，曾經被一尊超越仙帝的存在從內部擊碎。碎片散落諸天萬界。本座找到了其中一枚。本座一直在等，等那扇門再次出現，等那碎片能夠歸位。今日，門在這裡。碎片，在這裡。本座要帶著碎片，踏入那扇門。本座要看看，那門後，究竟是什麼。”

他的聲音落下，諸天萬界一切存在同時凝固。那扇門，碎過。超越仙帝的存在，從內部擊碎了它。那門後，究竟有什麼？是敵人？是盡頭？是家園？還是——另一個開始？沒有人知道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那枚碎片，是那扇門的一部分。得之，或許就能開啟那扇門。或許就能進去。或許就能找到答案。

那尊紫金帝袍上蒼仙帝，沉默了。那尊苦行僧，沉默了。那尊琵琶女帝，沉默了。所有仙帝，都沉默了。他們可以獻出自己的命，獻出自己的道，獻出自己的一切。但他們手中沒有那扇門的碎片。他們拿不出更高的價。他們輸了。不是輸在決絕，是輸在機緣。那尊仙帝，在無數紀元前找到了那枚碎片。他沒有用它做任何事，只是在等。等這一天。等那扇門再次出現。等那個少年舉起木槌。

此刻，他等到了。

李凡望著那尊上蒼仙帝，望著他掌心的那枚碎片，望著那扇劇烈震顫的門。他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
“上蒼仙帝，出價自己的命、全部道統傳承、以及那枚門之碎片。可還有加價者？”

死寂。十八尊仙帝，沒有一尊開口。那一百零七尊上蒼準仙帝，沒有一尊敢開口。諸天萬界，一切存在，都在沉默。

“第二次。”

依舊沒有人加價。

“第三次。”

木槌落下。那一聲，很輕。輕到彷彿只是落葉觸地。但那一聲落下的瞬間，五百萬面光幕，同時明亮到極致。那登天梯，那一尺來長的透明梯子，從托架上緩緩升起。它沒有飛向那尊上蒼仙帝，而是飛到他的面前，輕輕落下，懸浮在他的身前。

他低頭，望著那梯子，望著那兩級臺階，望著那頂端指向的門。他的眼中，有淚水，有釋然，也有一種——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平靜。

“登天梯。本座，等了無數紀元。等到了。本座，要去了。”

他將那枚碎片，按在登天梯的第一級臺階上。那碎片，與臺階完美契合，彷彿它本就是那臺階的一部分。那臺階上，“準仙帝”三個字，亮了。那光芒，是門後虛無的顏色，是超越一切的顏色。他踏上第一級臺階。那一步落下的瞬間，他的氣息瘋狂攀升。不是突破，是——迴歸。迴歸到那扇門的一部分，迴歸到那超越仙帝的路徑。

他踏上第二級臺階。“仙帝”二字，亮了。他的身影，開始變得透明。他的存在，開始與那梯子融為一體。他的面容，變得模糊，如同那扇門後的虛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