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紫趴在陳道玄肩上，盯著許硯的紗布看了幾眼，忽然抬起爪子，朝他的左手輕輕指了一下。
陳道玄伸手解開紗布，發現傷口並不深，只是皮膚被什麼尖銳的金屬片劃開，傷口邊緣卻沾著一層很細的黑色粉末。
他用銅針蘸了一點粉末，放在燈下看了看，“你不是在鐘樓受的傷。”
許硯握碗的手頓了一下，“是在火車站地下。”
“那裡有人追你。”
“有三個人，可能還有人在外面接應。”
“你身上的黑粉，是老式鑄鐵管道里的氧化物，裡面還混著一點火藥殘渣。”
許硯沉默片刻，終於把手裡的雞湯放下，“他們在地下點過一次火，想炸開一面牆。”
林晚晚皺起眉頭，“為了找那隻警報鐘。”
“不是為了鍾，是為了鍾後面的東西。”
許硯從外套內袋裡取出一張折得很小的圖紙，圖紙邊緣沾著泥水，正中間畫著一口鐘，鐘下方則標著一條彎曲的通道。
陳道玄沒有接圖紙，只看了一眼，便注意到圖紙背面有幾行用鉛筆寫下的數字。
“這是你畫的。”
“是我根據舊檔案和現場結構拼出來的。”
“鐘樓裡那隻銅製鍾舌，也是你找到的。”
許硯點頭，“陶泊年只知道我參與設計，不知道我已經查到這一步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查。”
許硯低下頭，手指緩緩收緊，“因為鐘樓裡那些古構件不是單純的收藏品，所有構件被接入主傳動以後，都會出現一種很特殊的共振。”
陳道玄沒有打斷他。
“最開始我以為是材料老化，可後來我發現，銅鐘齒輪、古鎖鎖舌、舊橋銅鉚釘，還有那隻寺院鍾舌，它們的振動頻率根本不屬於同一套機械系統。”
許硯把圖紙攤在桌上，“它們像是在重複傳遞一條資訊。”
“什麼資訊。”
許硯嚥了口唾沫，“向下，向北，三次閉合，最後停止。”
林晚晚聽得一頭霧水，“這聽著不像資訊，像有人在教一扇門怎麼開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“所以你去了老火車站。”
“我查到臨江老火車站建成之前，那裡有一段廢棄的地下運輸線，抗戰時期曾經改成過臨時防空站，後來又接入城市排水系統。”
許硯指了指圖紙上的那口鐘，“這隻警報鐘本來安裝在防空站最深處，可舊檔案裡寫著，警報鐘從未響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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