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恨意，連同她與生俱來的病態偏執與癲狂，死死壓住了心底那一點動搖。
愛有多沉，恨就有多烈，她始終跨不過心裡那道傷疤。
無論秦川的神情多麼悲慼，她都不肯信這不是一場精心編排的騙局。
唐柔一雙眸子浸在陰影裡，幽冷得不見半點暖意，清麗的臉龐覆上一層沉沉的陰暗，薄唇吐出的字句，冷硬如同寒冰。
“好，秦川！”
“只要你跳下去，我答應你，我會去海邊買下一棟房子，每天替你等候潮起潮落，觀日出，看晚霞。”
她的話音落下，懸在護欄之外的秦川，帶著一絲忐忑的小聲說道：“你發誓！”
唐柔：“……”
唐柔：“？？？”
這還需要發誓的？
這個念頭竄上來的瞬間，唐柔心裡那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猜忌轟然炸開。
果然！
這個畜生從頭到尾都是在耍我、逗我玩！
他根本不敢真的跳，只是想逼著我妥協。
想到這裡，一股滔天怒火瞬間衝上唐柔的頭頂，偏執的情緒徹底被引燃。
只見唐柔猛地抬起右手，纖細的兩根玉指筆直豎起，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，聲音尖利，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，誓言砸在呼嘯江風之中。
“我唐柔在此發誓！”
“如果我不守這個承諾，我唐家祖祖輩輩，永世不得安寧！”
“你如果跳下去，我立刻訂機票去海城，找一處海景最美的房子定居，從此再也不會回來！”
秦川望著她，凝著她那雙被恨意與悲苦填滿的美目。
片刻之後，他輕輕吐出一口氣，緊繃的肩線緩緩鬆了下來。
這一次，他信了。
下一秒，唐柔積攢到頂點的情緒徹底爆發，她往前踏出一步，衝著護欄外的他放聲咆哮，聲音滿是怨毒與不甘。
“秦川，我發這個毒誓，你總該信了吧？”
“你倒是跳啊！你這個畜生，你還想騙我！”
嘶吼聲在空曠的大橋上回蕩，混著江水奔騰的轟鳴。
秦川深深看了她最後一眼……
那一眼裡揉雜了太多東西，愧疚、悵然、遺憾，還有一絲無可奈何的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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