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已是兩日光陰。
唐柔經全力搶救，在半天后甦醒過來，徹底脫離危重、轉入VIP普通病房。
只是她一直處於嗜睡的半昏迷狀態裡，直到今天，意識才慢慢回籠，真正清醒過來。
至於秦川，暈倒後被緊急送進急診搶救室，一番檢查處置，所幸暫無性命之憂，眼下安置在內科病房輸液休養。
清晨，冬日的第一縷日光穿過落地窗，薄薄地鋪灑在唐柔毫無血色的俏臉上。
她長長的眼睫輕輕顫了顫，費了好大的力氣，才緩緩掀開沉重的美眸。
視線朦朦朧朧，周遭的一切都帶著一層虛浮的光暈。
她緩慢轉動眼珠，環顧這間陳設安靜雅緻的VIP病房。
監護儀滴滴輕響，空氣中縈繞著熟悉的消毒水氣味。
唐柔下意識的緩緩抬起小手，擋在眼前，隔開刺眼的晨光。
緊接著，她心底沉沉墜著無盡的罪責，低聲喃喃：“這是哪，是天堂，還是地獄？”
在唐柔看來，像她這樣有罪之人，是她活活逼死了她最深愛的男人。
秦川一個腦癌晚期的病人，即使時日無多，卻應該更加好好珍惜所剩無幾的時光才對。
卻被她逼得跳橋自殺！
她哪裡配得上天堂，理應墜入地獄才對！
剎那間，酸澀的悔恨翻湧而上，淚光在她眼底不停閃動。
“秦川，對不起……”
就在這時，病房門被輕輕推開，兩個護士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
一個矮胖矮胖的，臉頰圓潤。
另一個臉上布著星星點點的雀斑。
唐柔的腦袋依舊昏沉發脹，目光落在她們身上，不由得微微一愣。
她從前想象裡聖潔美好的白衣天使，怎麼會長得這麼普通？
說難聽點，都是有點寒磣……
矮胖護士走到輸液架旁，麻利地掛好吊水，一邊調整流速，一邊笑著看向病床：“唐小姐，你醒了？”
雀斑護士拿著血壓儀走到床邊，準備給她量血壓，眉眼柔和：“唐小姐，你現在感覺怎麼樣？”
唐柔吃力地翕動嘴唇，聲音微弱沙啞：“請問，這裡是哪，是天堂，還是地獄？”
她心底默預設定，這裡一定是地獄。
眼前這兩個人，哪裡是什麼天使，不過是偽裝成白衣的魔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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