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，秦川心底的自責如同翻湧的潮水，狠狠裹住他。
他在心裡一遍一遍痛罵自己。
畜生，自己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！
那些接近她們、奔赴她們的初衷，從來都帶著系統任務、賺取壽命的功利。
每一段感情，本質都是為掠奪好感、換取壽命的任務。
哪怕後來生出真心，哪怕他情到深處、無法自拔，這份從一開始就不純粹的動機，像一根尖銳的刺，深深紮在他良心上。
眼前這個曾經偏執到極致、眼裡只能裝下他一個人的少女，如今已經卑微到只奢求一點點專屬的陪伴，他怎麼能忍心再讓她失望。
秦川再也按捺不住翻湧的愧疚，手臂猛地收緊，用盡渾身力氣將唐柔牢牢扣在懷裡，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、融進自己的靈魂裡。
他下巴抵在她發頂，聲音沙啞顫抖，一遍一遍低低呢喃。
“七七，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一句句道歉裡面，藏著他不能宣之於口的全部秘密。
藏著系統、任務、壽命算計，藏著從最開始就不純粹的靠近。
這些沉重的東西，他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告訴懷裡的人。
被緊緊抱住的唐柔微微一怔，旋即放鬆下來，小手輕輕環住他的後背，順著他顫抖的脊背安撫。
她埋在他胸口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一點釋然的笑意。
“秦川，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才對。”
“以前是我太偏執，太偏激，動不動就鑽牛角尖，讓你難受、不舒服，以後我不會那樣了。”
她能清晰感受到懷裡男人緊繃的身軀，感受得到這懷抱裡洶湧的心疼與憐愛，滾燙的暖意順著相貼的皮膚蔓延開來，填滿她長久以來空洞荒蕪的心。
幸福像溫水一樣漫上來，她仰起臉，眼底還掛著未乾的淚痕，嘴角卻彎起鮮活明媚的笑容。
“對啦、秦川，我聽我病房的護士說了！”
“那天你為了救我，開著計程車在車流裡狂飆，後面還有警車追著，網上好多人都在說，你是蓋世英雄，真的好帥。”
說著，唐柔晃了晃腦袋，語氣俏皮又雀躍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滿是少女獨有的歡喜。
“誰能想到，被英雄救美的那個人居然是我，一想到這個，我就覺得好幸福，好開心。”
提起那天驚心動魄的畫面，秦川的心驟然一緊。
那天唐柔命懸一線的模樣、生死一線間的窒息感再度席捲上來，心臟突突狂跳，至今依舊心有餘悸。
因此，秦川根本不願意回想那一幕。
他剛想開口，打算把話題輕輕岔開，唐柔卻忽然歪著頭，眼裡浮起滿滿的好奇，輕聲發問。
“對了，秦川，我一直都很好奇，你雖然能猜到我房子門鎖的密碼，可你怎麼知道我在家裡，還吃下安眠藥，差點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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