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聞笙道,“你裴家就能不守君臣大義嗎?”
裴循禮佔了下風,若是繼續說,便會被更加歪曲,讓人以為相權會侵奪皇權,他哼哼兩聲,甩袖離去。
謝聞笙道,“安清兄,你回去後,你父兄不會為難你吧?”
裴宴禮笑道,“諸位不必為我擔心,平日裡或許會,但今日絕不會,一旦為難我,謝兄今日的話就應驗了,我父親無論如何都是大周的臣子,這是毋庸置疑的。”
其餘人也上前抱怨了幾句,裴宴禮一直含笑聽著,並不說話。
那邊有所警覺,沈時熙就放下了車簾子躺倒,馬車繼續走。
【裴宴禮這招棋用的是真妙,狗東西心眼子真多。廢黜丞相制度不是一朝一夕之事,影響也很大,不是一代君王能夠達成的,這是皇權與士族門閥的抗衡,挺危險啊!】
“在想什麼?”李元恪問道。
沈時熙眼珠子一轉,爬起來,坐在他懷裡,“李元恪,你還年輕,有的是時間和精力,凡事不要操之過急,我不想將來跟著你遷都逃難。裴家是龐然大物,你要有耐心!”
“嗯。”李元恪將她抱在懷裡,“別怕,朕不傻。”
“但你一定要把軍隊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裡,槍桿子裡頭出政權,歷朝歷代,有了軍隊才有了造反的資本。但控制軍隊不僅僅是對將帥恩威並用,士兵們不都是殺伐工具,他們都有思想;
李元恪,你可以嘗試培養一些人,作為主帥的副手,日常給士兵們上上思想政治課,培養他們忠君效國的思想,把他們每一個人都訓練成維護你的武器。李元治不死,裴家一天都不會死心,我們不能放鬆警惕。”
對待宿敵,沈時熙從來沒有手軟過。
主要李元治一家不是政敵。
李元恪一聽就懂了,這副手不得干擾作戰方略,但可以監視主帥,同時將將士們的頭腦牢牢地控制住。
“好!”
徐徐圖之,久久用功。
李元恪的腦子裡一直在回想這句話,狗東西也沒讀過書,但她腦子是真好使。
他竟忍不住信了沈時熙的話,讀書並不能使人變聰明,只是多一些為人處世的經驗而已。
兩人回到宮裡,後宮的人就都知道沈時熙不但跟著皇上外出了,還從外頭買了好多東西回來。
“聽說那首飾盒子都抬了幾箱子,平日裡皇上對她的賞賜就不少,出一趟宮,外面有什麼稀罕東西,要這樣買回來,不都是做給姐妹們看的嗎?”
慶昭媛在鳳翊宮裡陪皇后說話,皇后笑笑,“你既知道外頭沒什麼好的,你管她做什麼呢?”
“皇后娘娘教訓得是!”慶昭媛看皇后的肚子,眼底藏著幾分複雜,“娘娘的龍胎已經有四個月了吧?”
中秋那一夜懷上的呢。
皇后勉強一笑,“是啊,只盼著日子快些過。”
她的氣色很不好,這一胎懷得命都快沒了,甚至都有些懷疑皇帝的居心,明知道她不能懷,故意讓她懷上,就為了壞她的身體。
(裴皇后哥哥的名字裴承禮改成了裴循禮。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