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時熙要去逛街,李元恪怎麼可能會陪她逛呢,他還想逛呢,他能逛嗎?
他要逛了,御史們連夜就得進言了。
沒辦法,馬車只好走走停停,沈時熙就在車上看著,看到什麼想買什麼,停下來讓人去給她買。
“我要買萬寶閣的首飾,要去挑。”
李元恪拽著她,不讓她下車,吩咐道,“把萬寶閣今年的所有首飾全部買下來。”
沈時熙就不掙扎了,雖然很多她或許看不上,但過年了嗎,賞給底下的宮女,還有家裡人不挺好的嗎?
她往李元恪的懷裡一躺,翹起了小腳丫子,晃啊晃。
【狗東西就是金主啊,最大最大的金主,嘿嘿,還能買什麼,嗯,沒啥好買的了,外頭吃的帶進宮就是找事兒,唉,算了,饒過這狗東西。】
沈時熙被捏了一把,她嘶一聲,翻起眼皮子看李元恪,“幹嘛?”
“你說幹嘛,是不是又在想心思折騰朕?”
“沒有啊!”沈時熙起來,坐進他的懷裡,“李元恪,我跟你說,我花你的銀子,你不應該心疼,你應該高興才對,我可不是隨便人的銀子都花的,我爹的銀子我都懶得花。”
李元恪白了她一眼,“你爹有幾個銀子,一年不到二百兩的俸祿,夠你幹什麼?”
沈時熙道,“所以說呢,我不跟了你嗎?這天底下能夠養得起我的,可只有皇上您哦!”
李元恪快被她PUA暈了,捏了捏她的臉蛋兒,“你就哄朕吧,朕可不傻!”
說話間,外頭傳來了喧鬧聲,沈時熙哪裡捨得放過這種熱鬧,管它什麼禮數不禮數的,趕緊從李元恪的腿上爬過去,掀開簾子一看,“快快快,李元恪,過來看!”
李元恪本來還維持鎮定,沒經得起她撩撥,就過去了,兩顆腦袋湊一塊兒往外看,是裴家大爺裴循禮和七爺裴宴禮起了衝突。
“你連爹的話都敢不聽?爹有沒有和你說過,不許你拉幫結派,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,和他們這些人在一起飲酒作樂!”
幾個人就在樊慶樓前。
裴宴禮身後是謝聞笙他們,今天臘月二十一了,按慣例朝廷封印,開始休年假了,就約出來一塊兒聚一聚,然後有些人就要返鄉了。
裴循禮和朋友來玩,看到了,喊裴宴禮和他一起,裴宴禮沒同意,兄弟二人就起了衝突。
林向川他們無所謂,反正寒門嘛,被輕視慣了,可謝聞笙是誰啊,世家公子呢,一身傲骨,被人這樣點著鼻子罵,能不氣嗎?
他正要反擊,裴宴禮把他攔住了,對裴循禮道,“大哥,皇上讓我們五人有時間在一起切磋一下學問,況且今日也是組局討論一下明年要陪皇上讀什麼書;
若依大哥所言,我難道要瀆職不成?我既拿朝廷俸祿,就要忠君之事,大哥何必一時之怒,而出口傷人呢?”
傷的是謝聞笙他們。
裴循禮說不過,怒氣衝衝,指著裴宴禮道,“好,好,好,你以為你現在入了皇上的青眼,便連父親的話都可以不聽了嗎?”
謝聞笙自然不會放過這等好機會,笑道,“依裴大公子的意思,難不成,作為陛下的臣子,安清兄得先父後君不成?”
裴宴禮,字安清。
裴循禮怒道,“謝聞笙,這是我裴家家事,你還是不要插手為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