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沒看懂她的眼神,總覺得哪裡不對,問沈時熙,“她是怎麼回事?”
沈時熙也沒明白,也懶得明白,推他,“你趕緊去沐浴,身上髒死了,都是灰。”
皇帝自己也嫌棄,便去了。
帳子外,朝魚道,“皇貴妃娘娘,大公子求見。”
“我大哥嗎?”沈時熙問道。
“是!”
皇帝在她這裡洗澡呢,沈時熙便隔著屏風道,“皇上,我去見見我大哥就來。”
“在朕的御帳中見。”
沈時熙就出去了,門口看到她哥哥,黑了,瘦了,眼神更加銳利了,但裡頭也依舊蘊著柔光。
看到她,咧嘴一笑,一口大白牙特別顯眼。
沈時熙忍不住好笑,她哥已經行禮了,“末將參見皇貴妃娘娘!”
“行了,起來吧,自家兄妹就別搞這些虛的了。”
不遠處,一個矮個子將軍朝這邊看著,眼神十分熾烈,沈時熙看過去,生得很清秀,一身戎裝,但莫辯雌雄,遠遠地朝她行了禮。
沈時熙點點頭,那將軍就低頭退開了。
“那是梁今越,是我的一個袍澤,說是想看看你長什麼樣兒,我就說讓他站那兒,一會兒你要是出來就能看到了。”
“今越啊?姓梁?她爹是劍南道右武侯將軍梁敬方嗎?”沈時熙問道。
“是,妹妹也知道今越兄弟的爹爹?”沈時瑾笑道。
“嗯,以前路過劍南道的時候聽別人說過,她爹爹寵妾滅妻,鬧得很難看。她為了保護她娘,就參軍了,那一年,她好像才十四歲。”
幾年過去,如今也是個正五品的小將軍了,真是不錯!
沈時瑾還不知道這事兒,撓了撓頭,“怎麼會這樣?”
沈時熙問道,“你和梁小將軍很好?”
“嗯,我們情同兄弟。我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熟悉,他幫了我很多忙。”沈時瑾道。
聽到自家兄長說起“情同兄弟”沈時熙就好笑,“雄關漫道真如鐵,而今邁步從頭越;看來大兄對這位小將軍印象很不錯,那就好好待人家,感謝人家對你的關照之情,袍澤之誼。”
“嗯,我都記住了,我會對他好!”
沈時熙笑了,兩人說的“她/他”都不一樣。
“你倆在說誰呢?”皇帝邁步進來。
沈時瑾行禮,“臣參見陛下!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“平身!”皇帝落座了,沈時熙才道,“在說劍南道右武侯將軍梁敬方家的梁今越小將軍,大兄說,梁小將軍對他很照顧,我就說,讓他好好待人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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