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其實並不怪潘芷蘅留皇帝,後宮中,侍寢的機會稍縱即逝,她能夠抓住這樣的機會,德妃其實很欣賞。
但沈時熙的話也提醒了她,大皇子病成這樣,潘芷蘅並沒有把大皇子放在心上。
此時,潘芷蘅的打扮就樣樣刺了她的眼。
但潘芷蘅是她宮裡的,德妃不得不道,“皇上,皇后娘娘,沈才人被截寵生氣情有可原,可著實不該動手打人,觸犯宮規。”
皇后還沒說話,沈時熙就氣道,“德妃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,您如今是年歲也大了,有兒有女傍身,才捨得把皇上往旁人榻上送,妾可捨不得,誰在陛下跟前邀寵我管不著,可今日這種事,我也絕不善罷甘休!”
她惡狠狠地朝潘芷蘅瞪去,小白花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她是有點後悔招惹了沈時熙這尊煞神。
德妃氣得很,“沈才人是渾然沒有規矩了,這說的是什麼話啊,皇上,皇后娘娘,這宮裡還有沒有規矩了?”
皇后笑了一下,“宮裡如今沈才人的年歲最小,急躁冒性些也是有,況也是潘選侍不懂規矩在前,德妃也該管教管教了,大皇子還病著呢!”
就這麼急著侍寢?
皇帝道,“潘氏不敬上位,降位一品;沈才人動手打人,罰兩個月俸祿!德妃馭下不嚴,罰俸半年!”
說完,他就抱著沈時熙走了。
白蘋進來把自家主子的鞋撿走。
剩下的人面面相覷,誰也沒想到,沈才人打人兇成這樣,竟是被罰得最輕的,她差這兩個月俸祿嗎?
昭陽宮得的賞賜還少?
皇上這心是不是偏到咯吱窩去了,但也沒多少人同情潘芷蘅,太蠢了,同情不起來。
“都散了吧,夜深了!都回去休息,明日還要早起。”皇后率先上了鳳輦。
德妃看了一眼潘芷蘅,什麼話都沒說,進去看大皇子。
銀杏跟進來,德妃怒瞪她一眼,“今日怎麼辦差的,怎地叫沈氏那賤人進了內寢?”
銀杏忙跪下來,“娘娘息怒,奴婢一直盯著她,沈才人並沒有動任何手腳。”
“這一次就算了,再有下次……”德妃威脅後,道,“把那邊所有的東西都換了,好好檢查一遍,別有了疏漏。”
這邊龍輦上,夜風很冷,李元恪將氣沖沖的她摟進懷裡,用自己的斗篷將兩個人都裹住,“還氣呢?嫌她那話不好聽,怎麼,你不想朕去你宮裡,不想侍寢?”
沈時熙翻了個大白眼,“想必陛下前夜裡賣了力,人家惦記得緊呢……”
“給老子閉嘴!你怎麼什麼話都能說出口?”李元恪是真怒了,胸膛起伏,看著氣得不輕。
沈時熙也煩了,“那你說的是什麼話?你問我這些話是什麼意思?我想怎樣,不想又怎樣?”
她猛地一掌拍向龍輦,氣得喊道,“落地,我要下去!”
龍輦晃動了一下,嚇得眾人魂不附體,穩住不敢動了。
也不知道該不該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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