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國公世子通敵叛國,又有天妃關失守一事,在朝中掀起了軒然大波。
一時間,彈劾魏國公府的摺子雪片一樣飛向了李元恪的桌案。
大朝會上,李元恪點翰林院待詔傅初霽,右拾遺謝聞笙,左拾遺林向川,宣義郎裴宴禮,算學博士宋柏言一共五人,為侍學士,伴駕讀書。
這五人均賜正七品出身。
本來這五人的官職都是八九品,都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,其中除了謝聞笙和裴宴禮,其餘三人還都不是世家子弟。
裴相就很敏感了,不贊同,“皇上,此五人除了小兒裴宴禮,其餘四人都有官職,陡然被調出來做侍學士,雖說是左遷,可到底沒有實際職務,單純陪皇上讀書,恕老臣愚鈍,不知皇上此舉所為何意?”
李元恪倒是光棍,“別以為朕不知道,朝野上下很多人都曾經笑話朕當年沒有好好讀書。朕年輕時候確實也不愛讀書,太傅當年為了讓朕讀書,連棍子都打斷過。
如今想起來,朕心裡既遺憾也愧疚,朝政幸好有裴相襄佐,不叫朕左支右絀,正好朕也有些精力,打算多讀書。”
皇子中,唯有李元恪琴棋書畫樣樣不行,但他騎射很出色,主要沈時熙當年讓他好好練習騎射,學會領兵作戰,關鍵時候保命用。
他覺得很有道理,在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。
中書令站出來道,“陛下此舉甚好!此五人年輕,學問都是一等一的好,若能夠隨侍陛下左右,假以時日,必定有所增益。”
又有幾人站出來支援皇帝,這其中又有自己的兒子,裴無忌便也沒有反對。
被點名的五人自然是狂喜,陡然升官了,還是近侍大臣,日後有的是機會。
而這其中,就裴宴禮這個登仕郎是個閒散官,也就是說,不是靠他的本事得來的,是恩蔭的一個從七品下的官,但他本來就是裴家的庶子,能有多少資源到他的身上呢?
有個從七品下的官已經很不錯了。
他是裴相最寵愛的小妾所出,但裴家禮教森嚴,正妻高氏出身渤海高氏,孃家是申國公府,管理後院手段辛辣,裴相輕易不敢插手後院的事。
沈時熙聽到李元恪點的人,就知道他的用意了,他們以前和裴宴禮打過一次交道,裴宴禮絕不是肯屈居人之下的人。
而且,他對生母極孝順。
既然叫了人來侍奉讀書,李元恪就要做做樣子,他以前就不愛讀書,現在當了皇帝,更加不愛讀,但他喜歡聽故事,便叫人給他講史事。
講完一則,幾個人再討論一下,時間就混過去了。
差不多半個多時辰,皇帝就讓這幾個人下了班。
這裡頭,謝聞笙的身份最高,雖然他官職未必最高,可由他領頭似乎成了順理成章的事,等出了宮門,拍著胸膛,“從今往後,咱們一起侍奉皇上讀書,也是緣分,今日就由我做東,大家一起喝一杯如何?”
有什麼不可以呢,其餘幾個人自然沒有不應允的,就找了個酒館,大家暢飲了一場。
裴宴禮回到裴家,他父親和嫡兄裴循禮果然等著了。
在裴相的書房裡,裴循禮道,“七弟今日真是意氣風發啊,就不知道,你能不能夠體諒出皇上的這一番心思?”
裴宴禮沒有說話,而是看向裴相。
裴相道,“不管皇上是真的瞧上你了,還是別有目的,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,你姓裴。沒有裴家,你就沒有入朝堂的資格,你當明白這一點!”
裴宴禮腦子裡則回想起七年前,他在城郊香山腳下遇到昔年還未入主東宮的皇帝,和一個小姑娘一起,當時他們一起暢談過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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