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走了,裴循禮就氣憤得不得了,“父親,這樣好的機會,皇上不給我,竟然給他,難不成朝堂上將來還讓他壓我一籌?”
裴相有些無奈道,“你如今是宗人府丞,也是從六品上的官員,怎地還是如此沉不住氣?他雖然是七品,可只是侍奉天子左右,並不參與朝政。若非是為父的兒子,皇上也不可能點他的名。”
“爹,當今皇帝可不是姑父那時候了,李元恪的身上到底有一半前朝的血脈,殘忍暴虐,單看他這次處置宜都郡王,手段何其殘忍。明面上是隻夷三族,可是左株連右牽扯的,尹氏有關的親朋好友都誅光了。”
裴相沉默以對,深悔當年小看了李元恪,一個浪蕩不羈,不學無術的皇子,他沒有放在眼裡。
但手段狠辣的人,心性都不差。
李元恪回到昭陽宮的時候,裡外都很安靜,他沒讓人通稟就進去了,燈光下,沈時熙正在伏案奮筆疾書。
她在趕稿子。
主要讀者催更太厲害了。
眼前這位金主也是。
李元恪拿起旁邊的稿子,看到上面寫著,“美猴王說,我在歡喜之時,有一點遠慮,想到人族的帝王管不了我,可到底還有地府的閻王是要管我的,我就很煩惱。
他決定去學個不老長生的本事,於是,他辭別了自己的一干文武大臣,猴子猴孫,就下了山,去參訪仙道……”
沈時熙一直寫到了孫悟空聽講《黃庭》那一節,然後就沒了。
“後面呢?”李元恪看得正有勁兒呢。
沈時熙放下筆,轉動了一下頭,揉著肩膀,美目顧盼,撒嬌,“疼!要揉!”
李元恪笑著放下稿子,幫她捏肩膀,“狗東西,誰像你,使喚朕給你揉肩膀?”
沈時熙靠在他的肚皮上,轉身環住他的腰身,“誰讓你是我男人呢,你不給我捏,我就找別的男人給我捏!”
【呵,氣不死你!哎,好想要十七八個美男子啊,一個給我捏肩,一個給我揉背,一個捶腿,一個餵我喝茶……哈哈哈!】
“你敢!”李元恪垂眸看她,眼底有寒霜。
她就跟瞎了一樣,蛇一樣游上去,捧著李元恪的臉,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下,“皇上~,你這張臉是怎麼長的,真好看,哪哪都好看!妾好喜歡!”
【嗯,還是元恪哥哥這張臉最能打,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好看,看在你好看的份上,老孃讓你當正宮!】
李元恪氣不活了!
【咦,這狗東西怎麼陰晴不定的,皇帝果然不是人乾的事,又被誰氣著了?唉,天天起早貪黑的,真是不容易啊,比牛馬都辛苦!】
李元恪幾個深呼吸,忍下了,“只喜歡朕這張臉是吧?朕要沒這張臉,你是不是就不進宮了!”
“那當然!別說不進宮,你要沒這張臉,當年你來沈家我都不帶搭理你的!”
天底下,也只有她,把個“以貌取人”說得如此冠冕堂皇。
李元恪氣笑了,將她放在書桌上,“不進宮,你還想幹什麼?說!”
【麻鴨,這是嚴重心理出現問題了啊,需要疏導了!】
書房裡,李元恪進來,開始給沈時熙捏肩膀的時候,底下的人就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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