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舒朝母親的懷裡一鑽,就抱住了球,太子和羲和聽得正帶勁呢,看到這小搗蛋鬼來了,就知道是學習不成了。
沈時熙便讓他們去做自己的事了,羲和喜歡看野史雜記,太子則喜歡看史書,因為看了可以和他娘討論,他娘對每一次歷史事件的觀點都和他不同。
他也會把看了的章節拿去和師傅們討論,然後交換大家的觀點,他既能收集到不同人的觀點,每每把他孃的觀點丟擲來,都能讓人震撼一把,他就特別得意。
他也不是沒有收穫。
他娘說,每個人給出的觀點都是基於他們各自的立場,以前他不懂,但現在他好像有點懂了是什麼意思。
不過,還沒有到開竅的時候。
夜裡,李元恪把孩子們都哄睡了,摟著沈時熙,問道,“我們腳下的土地也是一顆星球,你是從哪裡得知的?”
【這狗東西是怎麼回事,以前他可從來不問這樣的問題,他是想把我架在火刑架上燒死嗎?王八蛋,過河拆橋是不是?】
李元恪氣死了,混賬東西,一天到晚腦子裡都在想什麼?
對他就不能有點信任了?
沈時熙在他的懷裡打了個呵欠,“幹嘛?”
李元恪就不想問了,低頭在她髮旋上親了一口,“不幹啥,怕你臆想出毛病來!”
“你才臆想出毛病呢,我這都是有依據的。”
“什麼依據?”李元恪問道。
“如果你在大海里,看到一艘船從遠處航行過來,你首先看到的是桅杆,然後才慢慢地看到船身;同理,如果一艘船離港,你先看到船身消失,再看到桅杆消失,此其一;
其二,如果出現月全食,並不是天狗吃月亮,而是地球、月亮和太陽一直在發生自轉和公轉,恰好地球轉到了月亮和太陽的中間,此時,地球在月球上投下的陰影就是一個橢圓的形狀,這個可以用模型來驗證;
其三,如果你駕駛一艘船,從東到西一直沿著前方航行,若干時間後,你會發現你又回到了原點。”
李元恪摟著她,不敢去問“你是不是做過這樣的實驗”,他輕撫著她的後背,“睡吧,明日還要早起。”
沈時熙也困了,迷迷糊糊地嘟囔道,“李元恪,別怕,我不會丟下你!”
“好!”他鬆了口氣,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,夾雜著他的,令他滿意,也迷醉。
入秋,沈時婉和沈時嫻聯袂進宮,還帶著沈時嫻的長子,一歲多,才會走路,小名點點。
望舒和扶光看到還有比他們更小的孩子,樂得不行,很有一副長兄做派,帶著表弟去玩。
姐妹仨一塊兒說話,沈時婉就彙報了她的終生大事,“這次回來是要和家裡的人說再嫁的事,我們出了一趟海,也算是九死一生地回來,經歷了很多事,我也想開了很多事;
真心這種東西不求一世,但求一時;以後的事誰能說得清楚,我覺得他這一刻的心是真的,我就抓住這一刻,我總不能懼怕將來就辜負這一時吧!”
沈時熙就笑道,“三妹妹這番真的是長大了不少,不念過往,不懼將來,你也總算是修煉有道了。”
沈時婉得了這番誇讚就挺得意的,“我若沒有點長進,我也沒臉來見二姐姐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