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,眼淚都快流下來了,“我在外頭,就唸著二姐姐,想著家裡,真想早些回來,可我又想到我一無所成,回來又能做什麼?”
沈時嫻的眼淚就刷刷地流下來了,罵道,“虧二姐姐才說你有了長進,要我說,你說出這話來就是沒出息,誰又要你有什麼出息了?是誰說了沈家要你光耀門楣了?”
沈時婉破泣而笑,“二姐姐,你瞧瞧,四妹妹如今當了娘了,說起話來有氣勢多了,她這是把我當點點在訓呢。”
沈時嫻沒好氣地道,“我還不是為了你好!”
沈時熙笑道,“要我說句公道話,四妹妹的話有道理。”
沈時嫻就挺得意,沈時婉滿心都是暖意,“是我錯了,我錯了總行了吧!”
沈時婉要嫁的人就是江醉白了,泉州開了埠頭,朝廷組織了大船一起出海貿易,頭一年只是起了個頭,航線都熟悉後,就沒有再統一行動了。
沈家和江家一起組團出海,結果途中遇上了風暴,船隻臨時停靠在了一座荒島上,差點被當地的土著給吃掉了,關鍵時刻,是江醉白救了他們。
沈時熙問了經過,確實是九死一生,一面心疼,一面打聽,猜到他們飄過去的那個島就是後世的澳大利亞。
沈時婉倒也沒想到二姐姐知道得這麼多,但一想到二姐姐本來就見多識廣,博學多識,又覺得在情理之中了。
沈時婉和江醉白的婚事定在臘月二十四日,過小年這天,江家的意思娶過門後好過年。
早兩三年,江醉白就在做準備了,沈家也在給沈時婉攢嫁妝,預備她再嫁,雖然時間倉促,可也不是沒有頭緒。
沈時婉二婚,本來不願大辦,可人家江醉白是頭婚,又是江家的家主,婚事草草,豈不是遭人非議。
沈時熙也贊成大辦,“這有什麼,二婚又怎麼了,誰規定了人一輩子不能有眼瞎的時候?聖人都說了,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!”
可憐沈時婉和沈時嫻自小飽讀詩書,聽到這樣的引經據典,都恨不得耳朵聾了算了。
沈時嫻婚後的日子過得挺愜意,傅家是寒門,與沈家結親有提升門楣的好處,沈時嫻過門後,家裡雖有婆婆,還有一個小叔子和小姑子,但一家子對她都敬服,她自己也潑辣,日子沒話說。
沈時婉再嫁,宮裡少不了賞賜,從皇帝到太后,再到皇后,賞賜都十分體面。
沈時婉算是風光再嫁。
這一天恰逢昌寧侯徐萬宜回京述職,主要是昌寧侯太夫人病重,他本來也沒有擔任什麼了不得的職位,徐充容求了沈時熙,沈時熙就讓兵部給他放了假。
也是陰差陽錯,沈時婉的花轎從沈家出來後,繞城遊街的時候恰好從徐萬宜的馬前經過,看到披紅掛綵的江醉白,徐萬宜好奇地問道,“江家家主娶的是誰?”
他的隨從沒有回答,倒是看熱鬧的人很熱心地道,“是沈家三姑娘,當初嫁給昌寧侯和離的那個,皇后娘娘的親妹子,人家現在嫁得可好了!”
徐萬宜的臉色很不好看,隨從就呵斥道,“今天才成親呢,哪裡就好了?再嫁婦的場面也這麼大!”
吃瓜群眾就不樂意了,“總比當初嫁給昌寧侯好啊!”
徐家下人想揍人了,徐萬宜不想丟人現眼,拍馬繞道離開。
他做夢都沒想到,沈時婉會再嫁,還會嫁給江醉白。
宮內,徐充容聽說了兄長路遇沈時婉花轎的事,既氣又心疼兄長,只覺得皇后實在是過分,含淚道,“本宮就說,她怎麼會如此好心,原來是等在這裡,簡直是欺人太甚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