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壽命，保住了！
不過，現在還不是徹底心安的時候。
秦川只能希冀於病嬌前女友趕緊買機票飛去海城，再也不要回來！
……
兩天後的東方派出所大門口。
鉛灰色的天空壓得很低，寒風捲著零星殘雪，在空曠的廣場上打著旋，空氣裡浸著化不開的冷意。
厚重的鐵門向內推開，唐柔在兩名民警的陪同下，慢慢走了出來。
她身上還是那天夜裡大橋上穿的衣服，只是經過這兩天，布料皺巴巴的，帶著洗不去的寒涼。
一張清麗的俏臉沒有半分血色，蒼白得近乎透明，唇瓣乾裂失色，看不到一絲情緒起伏。
那雙曾經藏著偏執、怨毒、滾燙愛意的眸子，此刻空空落落，目光渙散，焦距飄悠悠的，落不到任何一處景物上。
她腳步緩慢、僵硬，一步一步往前挪，肢體動作機械木訥，彷彿一具被抽走魂魄、勉強還能走動的行屍走肉。
她腦子裡反反覆覆迴盪著江面上那一聲沉悶的落水聲，還有漫天落雪下，秦川最後那一抹告別的笑。
所有的愛恨、癲狂、執拗，都隨著那墜入寒江的身影一同沉了下去，只剩下一副空空的軀殼，麻木地承接周遭一切。
就在她踏出大門臺階的瞬間，一道身影猛地從側面風一般衝過來。
是楚菲菲！
只見往日里颯爽利落、眼神銳利明亮的楚菲菲，此刻全然沒了平日的沉穩。
她雙眼腫得像兩顆浸過水的桃子，眼皮通紅，濃重的青黑眼圈垮在眼底。
整整兩天兩夜沒有閤眼的她，眼底佈滿細密的紅血絲，憔悴得嚇人。
連日的煎熬、悲痛、絕望，把她身上那股英氣磨碎，只剩下洶湧到快要失控的悲憤。
楚菲菲死死鎖定唐柔，胸腔劇烈起伏，喉嚨裡擠出嘶啞又淒厲的嘶吼。
“唐柔！是你害死了秦川！我要殺了你！”
楚菲菲攥緊了拳頭，瘋了一樣往前撲，指尖幾乎就要碰到唐柔的衣襟。
旁邊護送唐柔出來的兩位民警臉色一變，慌忙上前，一左一右伸手牢牢架住楚菲菲的胳膊，用力把她往後攔。
“楚隊長！你冷靜一點！”
其中一名民警語氣急促，一邊使勁穩住掙扎的她，一邊耐心勸說。
“唐小姐已經把當晚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。”
“秦川是自己主動翻出護欄、主動跳下去的，唐小姐確實有過錯，但她也沒有預料到會發展成這個局面。”
“而且她現在精神狀態很差，不能再刺激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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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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