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能上前。
更不能告訴她，他時日無多，不能告訴她，他推開她、刻意疏遠她的苦衷，不能撕開所有殘酷的真相。
一旦說破，以唐七七這般偏執、瘋魔的性子，只會做出更加不顧一切的事情。
而且，秦川也會同時折壽十年！
秦川無法承受！
上前解釋，是引火。
轉身離開，是剜心。
兩種選擇，皆是煎熬。
陰影裡的秦川攥緊了拳頭，指骨泛白，喉結重重滾動，所有到了嘴邊的話，只能死死壓回心底。
他只能沉默地站在暗處，眼睜睜看著她困在自己編織的恨意裡，獨自沉淪，獨自潰爛。
心疼是真的，無力也是真的。
秦川只能做一個無聲的旁觀者，揹負著這個不能言說的秘密，承受這份無人知曉的掙扎與矛盾。
他也能料定，唐七七最終的報復，即將來臨。
而這是秦川計劃裡的最後一環！
不成仁、便成魔！
最終，秦川還是選擇悄無聲息的離開……
留下唐七七，眼神愈發的怨毒和怨恨！
圖書館外的露天停車場，冬日的寒風捲著路邊香樟的涼意漫過來，讓人忍不住打著冷戰。
邢鵬程、秦苒、秦昊與徐有容一行幾人剛走到車邊，氣氛卻莫名僵住了。
只見剛才在會場裡還一左一右陪在徐有容身側的江若雪和楚菲菲，此刻早已自然而然分開，隔著三米的距離對峙著，誰都不肯先挪開目光。
江若雪長髮鬆鬆挽著，素來清冷的眉眼覆著一層薄冰，下頜線繃得筆直，眼神淡淡掃向楚菲菲，沒有半句言語，可那疏離自持的氣場，自帶拒人千里的壓迫感。
兩道視線在空氣裡相撞，無聲地擦出噼裡啪啦的火藥味。
明明誰都沒有開口爭執，可那股劍拔弩張的張力，鋪得滿滿當當，裹挾在寒風裡，讓旁邊幾個人都渾身不自在。
秦苒悄悄往旁邊挪了小半步，下意識避開這兩人交鋒的中心。
秦昊輕輕皺著眉，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徐有容神色複雜，左右看了看，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解。
邢鵬程撓了撓後頸，心底暗自嘀咕……
我的兄弟，你倒是好福氣，身邊這麼多極品大美女，只是可惜，壓根沒調教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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