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經歷過數次瀕臨死亡的時刻,但是秦川沒有像這一次這麼懼怕過。
因為,這一次,系統可不會出手幫他。
【秦川:統子,待會兒我跳下去,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?】
秦川在心裡和系統交流著。
【系統:幫不了一點,你自求多福吧!】
秦川:“……”
【秦川:P!】
即使秦川猜到系統不會管他的死活,依然氣得是破口大罵。
系統卻像是沒聽到似的,沒有再搭理他。
此時此刻,秦川的心臟在瘋狂擂動,“砰砰砰”的巨響在胸腔裡炸開,力道重得像是要撞碎肋骨,彷彿快要直接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似的。
一股寒意順著尾椎瞬間竄遍全身,細密的冷汗頃刻浸透他後背的衣衫,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。
他腿肚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,連扣著護欄的手指都在輕輕抖,指節繃得泛白。
沒有人是不怕死的。
直面這萬丈寒江,對湮滅的畏懼是刻在骨血裡最本能的反應。
只有被無邊絕望、蝕骨情恨徹底包裹的唐七七,心早已成了一潭死灰,才會對著這深淵毫無懼色。
秦川死死咬著後槽牙,拼命壓下骨子裡翻湧的恐慌,腳下釘在那窄窄的邊沿上,半步不肯後撤。
他抬眼,隔著一道冰冷護欄,望向站在橋面的唐柔,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,只是尾音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微顫。
“七七,你看,我沒騙你吧,我站在這裡了。”
方才還帶著嘲諷、篤定秦川只是演戲的唐柔,臉上那抹冷笑,一點一點僵死在唇角。
她瞳孔驟然狠狠收縮,渾身一震,整個人如遭雷擊,呆呆地望著護欄外搖搖欲墜的那道身影。
江風呼嘯,卷著冰冷的水汽撲面而來,橋面的燈光昏黃,斜斜割開沉沉夜幕,落在兩人之間,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。
唐柔僵在原地,方才那點篤定的嘲諷,像被江水沖刷的薄冰,裂開密密麻麻的縫隙,心底猛地浮起一陣慌亂。
她怔怔望著護欄外,站在那方寸險地之上的秦川,心絃狠狠顫了一下。
難道……
秦川是真的打算替我去死?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卻被她骨子裡偏執的懷疑死死壓住。
此刻,唐柔心裡瘋狂翻湧著思緒……
我就是個陷在情愛裡走火入魔的瘋子,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病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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