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川！”
楚菲菲大哭一聲後，把臉埋在他的頸窩，肩膀劇烈地顫抖，滾燙的淚水源源不斷湧出來，浸透他領口的布料。
一聲聲嗚咽破碎淒厲，積攢了無數個日夜的害怕與思念盡數傾瀉。
秦川本就處在半夢半醒、混沌迷離的狀態，高燒燒得他渾身痠痛，意識飄飄忽忽，分不清幻境還是現實。
懷裡忽然撞進來一具溫軟的身子，熟悉的馨香鑽入鼻尖，伴隨著溫熱的淚水落在脖頸。
他費了好大的力氣，才沉甸甸掀開沉重的眼皮，視線朦朧渙散，好不容易聚焦，才看清了懷中人慘白、淚痕縱橫的俏臉。
虛弱無力的他，唇角一點點牽起一抹淺淡、疲憊的笑意，聲音沙啞乾澀，輕得像一縷隨時會散的霧氣。
“菲菲……”
“我這是在……在做夢麼？”
風雪在窗外低低哀鳴，空蕩蕩的舊屋裡，哭聲混著他虛弱的低語，一聲一聲，刻骨銘心。
做夢？！
楚菲菲眼淚戛然而止，愣愣出神。
因為在這一刻，她也覺得這像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。
她忍不住輕輕咬了一下自己的香舌，當尖銳痛感從舌尖炸開之時，瞬間擊破了只是美夢一場的惶恐。
楚菲菲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，鼻尖通紅，聲音還裹著濃重的哭腔，又委屈又氣惱，重重埋在他頸側低聲開口。
“秦川，這不是夢，是真的，我找到你了。”
“我還以為你就這麼沒了，我會永遠失去你了。”
“你這個大傻子，你至於傻到用假死脫身嗎？萬一，萬一……”
後面這句話，楚菲菲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。
一想到那刺骨冰冷的江水永遠吞沒秦川，她心口就一陣陣發緊發顫。
楚菲菲即使再怎麼胸大無腦，可到了此刻，也能猜到這所發生的的一切，都是秦川預謀好的。
大橋縱身一躍不假，可秦川硬生生憑著本事游上了岸，躲回這間快要退租、承載著他們無數回憶的公寓裡藏起來。
從頭到尾，都是秦川提前布好的局。
秦川望著警花女友淚眼婆娑又帶著幾分嗔怪的模樣，虛弱的唇角扯出一抹沉沉的苦笑。
高熱還在啃噬他的身體，每多說一個字，喉嚨都火辣辣地疼。
“菲菲，不這樣做……我根本擺脫不了唐柔。”
秦川輕輕喘著口氣，想起那一刻的兇險，眼底還是忍不住掠過一絲後怕。
瀕臨死亡的感覺太嚇人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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