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,江若雪內心積壓了兩天兩夜的惶恐、絕望、日夜不休的惦念在這一刻轟然炸開。
眼淚瞬間衝破桎梏,在她滿是憔悴的俏臉上滾滾落下。
可江若雪卻慌忙抬起小手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把到了喉嚨口的哽咽硬生生壓了回去,可肩膀還是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。
她心底有個聲音在嘶吼,想衝上前,撲進秦川懷裡,把這兩天所有的恐懼和思念盡數說給他聽。
可目光落在秦川虛弱病態的臉上,再看著相擁而眠的兩人,江若雪的腳步定格在門口。
骨子裡刻著的矜持、嬌貴和高冷,拉住了她。
江若雪遙遙望著床上熟睡的兩人,眼底翻湧著驚喜、心疼,還有一縷揮之不去的酸澀。
良久,她緩緩向後退,放輕了全部腳步,悄無聲息退出臥室,指尖輕輕合上房門,將臥室裡靜謐的溫存隔在裡面。
緊接著,江若雪緩步走到客廳那張舊沙發上,慢慢坐下。
她脊背依舊習慣性挺得筆直,維持著她一貫清冷、端莊的模樣,可緊繃發顫的肩線,藏不住內裡翻江倒海的心緒。
她是江若雪,所有人眼中雷厲風行、喜怒不形於色的江總。
她絕對不會在楚菲菲這個情敵面前,肆無忌憚的大哭一場,更不會毫無顧忌埋進秦川懷中釋放脆弱。
心底一半是失而復得的狂喜,懸了兩天的心終於落地。
一半是密密麻麻的心疼。
看著秦川燒得通紅的臉,一想到他縱身躍入冰冷江水,險些永遠消失,心口就一陣陣抽痛。
可酸澀也細細密密纏上來。
她晚來了一步,第一個找到秦川、陪著秦川安然睡去的人不是她。
怎麼就讓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給佔了先機!
著實不應該!
因此,江若雪不得不羨慕楚菲菲,羨慕她終於可以安心的睡個好覺。
還能緊緊抱著秦川,享受失而復得的激動和欣喜。
想想都特別幸福,特別甜蜜
而她,卻只能獨自坐在冷清的客廳裡,隔著一道門板,默默獨享這份悲喜交織。
黃昏的天光一點點黯淡,客廳越來越暗。
江若雪就靜靜坐在沙發上,安靜得如同一尊被哀愁包裹的冰雕。
薄薄一扇臥室門,裡面是劫後餘生、相擁沉睡的兩個人。
門外,是江若雪獨自嚥下歡喜與心酸,默默守候。
昏沉的睡意還纏繞在秦川的四肢百骸,高熱沒有完全退去,腦袋依舊沉甸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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