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時熙和袁昭月中間還隔了好幾個人呢,她便坐著巋然不動。
只迅速地掃了眾人的神色,都是影帝影后,她也沒看出異樣。
橫豎這事兒和她沒關係,她也就懶得管。
【又掉了一個?天,這宮裡真是孩子的修羅場啊!是多倒黴才投胎到這宮裡啊,好好的孩子,又沒了一個!】
沈時熙是真覺得心疼,雖說此時還只是一團血肉,可到底也是一條性命。
“傳太醫!”李元恪道。
袁昭月一手扶著桌子,端茶杯的手一軟,哐當掉下來,她已經感覺到了肚子裡汩汩地有血往外流,宮女扶住了她,她聽到太后說,“還不快把人送到偏殿去。”
出了這樣的事,太后就宣佈家宴都散了,宗親們都回去算了,宮裡的人倒是沒走,都留下來等著。
一是看熱鬧,二是等個結果。
袁昭月被抬走了,她都是懵的,畢竟第一次流產,沒什麼經驗。
太醫很快就來了,張院判和江陵遊一起診脈,連著把脈把了好幾次,也都很懵,最後,二人來到了大殿上,由張院判先說。
“皇上,恕老臣醫術不精,幾次把脈的結果,小主不像是流產,倒像是正常……女子月事來了!”
都大震!
沈時熙反而鬆了一口氣,不是真懷孕了就好,她有些聽不得這種事。
皇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,“怎麼會這樣呢,張院判,會不會是哪裡出了紕漏?”
江陵遊也道,“皇上,臣憑脈象也是這個結論,應當不會有錯!”
“是誰診出袁選侍懷孕的?”皇帝惱怒道,他倒不是對袁昭月肚子裡的孩子有多期待,其實,沒什麼感覺,身為帝王,繁衍子嗣是他的職責。
這KPI早一步完成,晚一步完成,無所謂。
反正他還年輕,往後有的是子嗣。
但有人在後宮興風作浪到連他都敢矇騙,這就是挑釁了他的權威了。
“回皇上的話,診出袁選侍有孕的是李太醫。”皇后道。
李太醫是皇后的人,早在皇后宮裡搜出含麝香仁的香料那會兒就已經畏罪自盡了,裴家去找人,他提前把老妻和兒子都送走了,至於送去了哪裡,也不知道。
裴家在這裡斷了線索,就不知道背後對皇后下手的人到底是誰了。
李太醫為裴家所用這麼多年,陡然背刺,裴家也是措手不及。
袁昭月得知自己是月信,不敢置信,瘋狂大叫,“不,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沒了,我要見皇上,是有人害了龍胎,我明明是懷孕了!”
香蕊趕緊抱住她,“小主,不是啊,是咱們弄錯了,您沒有懷龍胎。”
“可是之前太醫說我是懷上了龍胎啊,不,我懷上了,現在我的孩子沒了,是有人害我,有人害我啊!”
但是,很快,慎刑司從袁昭月的住處鏡月軒搜出了一種香料,這種香料長時間聞著會閉經,並使人的脈象看起來像懷孕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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