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時熙道,“爹,您要開算學班的話,我還有個法子。之前我遇到過一個阿拉伯人,從他那裡學來了阿拉伯數字,用來算學特別好用,記賬做表也很方便,回頭我幫您編成教程用於書院教學。”
沈獻章愕然,他一大把年紀了,難道還要學一門外語?
爹不想學外語。
“老臣這麼大年紀了,學得會嗎?”
“爹,簡單的很,就是普通的換算而已。就是一頭豬,教幾天也會了。”
李元恪看沈獻章那黑著的臉,忍笑忍得肚子痛。
時候不早了,沈獻章便告辭離宮,他沒有辭職成功,反而還得了皇上的嘉獎,以後辦事會更加順遂,應該很高興。
但他高興不起來,被女兒氣得差點吐血了。
不過,他也很快就領悟到了女兒那番話的用意,到底是給皇上辦差呢,賬目肯定是要清楚。
乾元宮裡,李元恪捏了一把沈時熙的鼻子,“別在朕面前耍心眼,當朕不知道你氣你爹的用意?五萬兩銀子走的是朕的私庫,特意給你花的,你給了你爹,自己沒得花了,不心疼?”
沈時熙沒骨頭一樣歪在他的懷裡,打了個哈欠,桃花眼氤氳著溼意,到點了,她困了。
“你的就是我的,我的還是我的,我沒銀子花了,我就找你要。你是我男人,養我是天經地義的,我要吃好的穿好的戴好的,要最好的!”
李元恪看著懷裡的人,“要不,把朕的龍袍給你穿上?”
“好啊!”她彎了一下唇。
【狗東西,釣魚執法了?要不,你誅我九族啊!】
李元恪笑,將她抱起來,兩人進了寢殿,都一起用過午膳了,自然要一起睡個午覺。
有了上次被嚇唬的經驗,沈時熙是不敢在白天和李元恪鬧了,更加不敢在他的寢殿裡和他鬧,萬一被記一筆,那可真是划不來。
再加上,正經上班的日子呢,他每次時間長,難道讓臣子們在外頭等著他們的昏君幸完妃子了再去接見他們?
睡完午覺,沈時熙就趕緊溜了,李元恪只能望洋興嘆。
不過,他也不會虧待自己,晚上過來了。
瞧著很不高興的樣子。
沈時熙正在指揮人薅庭院,該填土的地方填土,該鋪磚的地方鋪磚,該種花的地方種花,該擺盆的地方擺上盆景。
看到李元恪在門口落輦,沈時熙撲了過去,“皇上回來啦!”
她在李元恪的臉上啃了一口,左右端詳,“是誰這麼討厭,又惹得咱們皇上不高興了?”
她湊到李元恪的耳邊低語,“這麼美的一枚大哥哥呢,誰捨得惹他生氣呢,告訴我,我幫你去出氣!”
李元恪的心情瞬間就舒朗起來了,抱著她往裡走,“怎麼看出朕不高興了?”
他不是喜形於色的人,幾乎沒人能夠查知他的心情,但她每次都能夠精準地知道,他不高興了,他煩躁了,他難過了,他著急了,她都能感知到。
李元恪忍不住,低頭親了她一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