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時熙坐在繡墩上,採瑛給她梳頭,她還扭頭對皇帝道,“瞧著吧,等她的腿但凡能動彈,指定要進宮找皇后了,就看皇后如何招架了。”
兩人一起用了膳,這會兒差不多後世八九點了,也是餓了,兩人吃得都很猛,最後一塊鵝油卷被沈時熙搶到了,塞進嘴裡。
吃過後,外頭傳工部侍郎求見,說是工部試製鋼鐵有了一定的成效,特意來請皇上看看。
李元恪就讓沈時熙一起。
沈時熙也不意外,以前李元恪和幕僚們商量事的時候也從來不避著她,她也想聽聽進展。
“臣柳敬中參見皇上,拜見元昭儀娘娘!”
“平身!”
那柄打製好的劍是由岑隱帶上來的,呈給皇帝。
“皇上,臣試過了,這劍比起之前軍中用的最好的劍都要剛硬,鋒銳,我大周的盔甲根本抵擋不住這柄劍的鋒利,說削鐵如泥毫不過分,也只比眼下玄甲軍用的劍要差些,北沙、西陵還有東海用的武器和這劍沒法比。”
岑隱的語調非常輕快,喜悅之情溢於言表。
柳敬中道,“是啊,按照皇上給的方子除錯,得出來的果然是好啊!”
李元恪朝沈時熙看了一眼,“此乃元昭儀的功勞,朕可不敢居功,不管是琉璃還是這制鋼的方法都是元昭儀提的,世人可以不知道,但你們不能不知。”
柳敬中之前曾經配合沈時熙調整過大周的弓弩,此時聽到這話,也依然感到震驚。
元昭儀真乃神人也!
沈時熙也懶得看他震驚的眼神,“把眼下工部準備用來打造兵器的流程和我說說。”
柳敬中還看向李元恪,李元恪點頭,“說吧,詳細些!”
柳敬中說了,沈時熙就知道,工部一盤散沙。
她道,“昔年始皇帝時候,監造兵器有一套很出色的流程,我們可以拿來借鑑。
可以把過程分幾個步驟,從第一步開始,到最後一步兵器入庫,按照這種水流的順序來進行排序,每一部分人只負責自己眼前的事情,不要讓一個人負責全部,跟打亂仗一樣。”
流水線製造的方式,最早是被秦朝所用,而並非是後世美國的福特汽車。
老祖宗不比誰差。
沈時熙一說,柳敬中就如醍醐灌頂,“娘娘聰慧絕倫,臣佩服。一來,個人專精一道工序,就會日益熟練;二來一人不能窺全豹避免洩密。”
沈時熙道,“柳大人也機敏。”
李元恪見他二人互誇,看了一眼。
“還有,兵器上要鏨上工匠及驗收人的程式碼,將來戰場上一旦出現問題,便於追責!”
同時也可以起到警惕工匠和督查者的作用。
“是!”
沈時熙道,“配方及原料,要絕對保密,若是被其他人得到了,咱們這點優勢就沒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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