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時熙咬了一口糖葫蘆,酸酸甜甜的,特別好吃,吃得就很歡。
嚥下去了,她才道,“那你說說,我除了日常氣一氣我爹,我對我爹哪裡不好了?是不孝順了,還是有困難不幫他了?
哼,有我這樣的女兒,全天下誰不羨慕我爹?瞧著吧,說不定啊將來,天下父母心都要變了。”
李元恪就問道,“怎麼變?”
“不重生男重生女唄!”沈時熙自己都笑出來了。
唐朝時候,唐玄宗寵他那兒媳婦身份的楊貴妃,白居易就在《長恨歌》裡寫道,“姊妹弟兄皆列土,可憐光彩生門戶。遂令天下父母心,不重生男重生女”。
李元恪以為她是在笑自己呢,也跟著呵呵笑了兩聲。
沈時熙就氣了,踹他一腳,“你也是個沒良心的,有我這樣好的……小妾,你就偷著樂吧!”
“你給老子閉嘴!”李元恪罵道。
沈時熙知道他聽不得“妾”這個字,就故意往他心口上捅刀子,“哦,寵妾,可以了吧?李元恪,我這樣的天縱奇才,你應當封我當官。”
李元恪道,“行,朕成全你。你去當官吧,朕賜你一套官服,從今天起,你就站到朝堂上去,文武百官位置隨你挑,朕允你匡扶天下,三更燈火五更雞,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機會。”
沈時熙被嚇到了,選擇性耳聾,專心地吃著糖葫蘆死不吭聲。
【老孃才不想鞠躬盡瘁呢,還三更燈火五更雞,睡懶床不香嗎?】
李元恪好笑,盯著她看,心說就這好色玩意兒,離了他三天都活不下去,
白蘋等人是比任何人都瞭解自家主子是個什麼德行的,忍笑忍得肩膀一聳一聳,腮幫子都忍疼了。
沈時熙惱羞成怒,撲到李元恪的懷裡,“皇上~,你好壞,他們都笑話我!”
李元恪將她提到懷裡,咬了一口她的糖葫蘆,酸得皺眉,
“朕主要怕你想名留青史,在文治武功上有所作為呢;不過,你放心,你做的每一件事,朕都讓人記下來,大周曆史上會有你一席之地;朕奪嫡,朕治理江山,朕的將來,你的名字永遠與朕並肩。”
他看著沈時熙的眼睛,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個吻。
沈時熙怔怔地望著他,糖葫蘆都沒吃了。
【李元恪這是有什麼大病嗎?他憑什麼以為我想要青史留名?他以為我不知道,但凡帝王說哎呀,你是大功臣啊,朕要給你裂土封侯,就是暗戳戳地想把這個人弄死?
老孃是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,讓他生了這樣要把老孃弄死的心思?】
李元恪真是當頭被澆了一瓢冰水,他早就領教過沈時熙非同尋常的腦回路,但還是被氣得不輕。
“滾下去!”他將她一推。
沈時熙跟個不倒翁一樣,又晃回來了,攀上他的肩膀,哄道,“哎呀,皇上,我好喜歡啊,真的嗎,說話要算數哦!”
李元恪就這麼冷笑著看她,沈時熙就演不下去了。
【這怎麼就還生氣了呢,這狗東西難道是來真的,不是想弄死我啊?】
李元恪更氣了,分開兩條腿,想讓她自己溜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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