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恪這口氣堵得他心梗,又拿她沒辦法,抱著起身,“穿件斗篷,跟朕出門。”
“天都黑了,又要去哪兒?”沈時熙問道。
李元恪也不搭理她,徑直出了門,在廊簷下等著。
白蘋忙拿了一件桃紅繡桃花的斗篷出來給沈時熙穿上,低聲道,“娘娘,明天就是您的生辰,今日您和陛下好好說話,別動不動就惹陛下生氣。”
沈時熙瞪了她一眼,“你怎麼不說他惹我生氣了?”
吃著糖葫蘆就出了門。
李元恪將她裹好抱上了馬,等她把糖葫蘆吃完了,籤子扔了,才催動馬兒跑起來了。
幷州多山,道路九曲十八彎,從二人出門的那一刻起,城裡上空就亮起了焰火,凌空綻放,今晚沒有宵禁,街上行人商販還很多,家家戶戶都跑出來看煙火。
這是從來沒有的東西。
美輪美奐,如神仙景象。
“李元恪,這是你送我的生辰禮物嗎?”沈時熙被他反身抱在懷裡,她的臉朝後方,可以看到煙花次第綻開。
“嗯!”李元恪親了她一下,“喜歡嗎?”
煙花絢爛,卻不長久,稍縱即逝,宛如人的一生在這漫長的歷史河流中,綻放只有一剎那。
“喜歡!”
沈時熙看著這映滿了整座幷州城上空的煙花,如此壯觀的景象不愧帝王手筆,哪怕後世盛大的節日國家盛放的煙花也不及此時此刻。
李元恪要帶她去的地方是一座別院,規模很小,又在山上,出入不方便,這一次李元恪才沒有入住。
馬兒在山腳下停下,青石臺階蜿蜒向上。
李元恪將她抱下來後,就在她跟前蹲下來。
他要揹她上去。
沈時熙沒有半點心理負擔地趴了上去。
小時候,他揹她爬過的最高的山峰是一千多級臺階,如今只有區區三百多級而已。
李福德提著燈籠提心吊膽,夜深露重,石階上潮溼,一個不慎滑一跤,可真是不得了。
煙花依舊綻放,光芒對映在霧靄之上,反射出五顏六色的光,璀璨奪目。
沈時熙看著,在李元恪的脖子上親了一口,“李元恪,你真好!”
李元恪笑一聲,“現在知道朕的好了?”
沈時熙輕哼一聲,“不就放了一場煙花嗎,誇你一句,你還嘚瑟起來了,李元恪,你可真是小氣。”
李元恪氣得想把她扔下去,“會不會說話,你這破嘴,不氣人開不了口是不是?”
沈時熙樂呵地笑,“李元恪,你現在是不是很想把我扔下去?你扔啊,你扔啊,你敢扔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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