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幾天,閘北區的氣氛越來越緊張,抓捕到鄧為民三人,警察廳和76號的特務們把閘北的每一條大街小巷都層層布控起來。
三步一哨,五步一崗。出入必須要有良民證和通行證。即使馬上就是大年三十,老百姓們也窩在家裡,輕易不敢出門,就怕被抓走。
徐金桂這窩棚被搜查過無數次,每次都有驚無險。她除了每天晚上去安全屋給鄧為民三人送點吃的,順便和他們說說外面的情況。
白天依然拿著她的破碗,找個地方坐下來,等著來往的客商或者行人打賞點吃食,運氣好的時候還會收穫幾個銅板。 她乞丐的身份,附近人人皆知。
76號的特務與警察廳的巡邏路過她的面前,也頂多掃她一眼,便匆匆離去。他們的搜查目標是那些外來的陌生人員,有抗日嫌疑的進步青年,有與地下組織牽扯的商販,誰也不會將一個小乞丐放在眼裡。
再加上徐金桂自從來到上海灘那天起,所有的活動都有跡可查。
大年三十,城裡總算有了點過年的氣氛,太陽給面子的露了頭,街邊的小販也多了起來。
大部分的酒樓與商鋪也掛上了紅燈籠,一大早,徐金桂下安全屋告訴鄧為民三人今天要送他們走。
等到幾人吃完早飯,她搬出幾個大木箱子,讓他們都躺進去,關上箱子,一揮手就把箱子收進了空間。
她穿著破舊的棉襖,背上竹筐,慢慢的向城門口走去。此時的城門處早已是人來人往,絡繹不絕。
徐金桂排在出城的隊伍中,面色冷峻沒有絲毫的慌亂。城門口設立著嚴密的崗哨,小日子憲兵隊數在一旁,對進出城的行人逐一進行搜查,翻看行李,一旦發現可疑人員,立刻扣押盤問。
輪到徐金桂時,她把揹簍放在地上,又拿出良民證出來,憲兵隊士兵仔細翻看了她的良民證,核對了上面的資訊與照片,又伸手翻看了一下揹簍,揹簍裡除了有罐水和兩個黑麵饃饃,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,這才不耐煩的揮了揮手“,趕緊走,下一個。”
徐金桂背上揹簍,收起良民證,討好的笑了一下,迅速的出了城門,徹底離開了戒備森嚴的上海城區。
走在郊外的土地上,四周的景象瞬間變得開闊起來,放眼望去是一望無際的田野與錯落的村莊。
一陣冷風吹來。徐金桂打了個寒顫,伸手攏了攏衣領,朝著蘇州方向疾步前行。
走出約麼三十幾裡地,放眼望去四周只有空曠的田野與零星的樹木,再也看不到半個人影。
確認四周安全,徐金桂立馬把箱子拿出來,開啟箱蓋,鄧為民三人爬出來,看了看空曠無人的四周“同志,我們這是到了哪裡?”
“這是上海郊區,再往前走就是蘇州方向,我只能送你們到這了。”徐金桂一邊說一邊遞過去個揹簍,裡面放著幾百法幣,二十個塊銀元,一些乾糧和水。
鄧為民三人感激的接過揹簍,朝徐金桂敬了個禮。“同志,方便告訴我們你的名字嗎?”
“幽靈”徐金桂不假思索的說出這兩字。“幽靈同志,你願意加入我們的隊伍嗎?”老馮誠懇的邀請道。
這幾天他們三人在安全屋就討論過這個問題,幽靈同志能在這危機四伏的日戰區,把他們藏起來並安全的送出城,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目前上海的地下網癱瘓,他們三人已經暴露,不適合再潛伏下去。老家肯定會另派人手過來組織地下工作,如果能得到幽靈同志的協助,相信他們的工作會順利不少。
“不了,我這人獨來獨往習慣了,只要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,加不加入都不影響我抗日。”徐金桂拒絕道。
“好吧,人各有志,我們尊重你的意願。”老馮遺憾的看著徐金桂,多好的苗子啊!“送君千里終有一別,各位,接下來的路靠你們自己了。”徐金桂瀟灑的擺擺手,轉身離去。
夜,22時,虹口一家酒館門口,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嬉笑聲,5名穿著和服,留著八字鬍的日本浪人正扭扭歪歪的走在路上,互相攙扶著,其中一人嘴裡哼唱著他們的國歌,另外幾個不時的附和幾句。
巡邏的警察看見他們就點頭哈腰問好,徐金桂看著眼前這可笑的一幕,如今的上海,小日子就像是土皇帝,這些漢奸走狗,就是他們最忠心的奴僕。
徐金桂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幾名日本浪人,眼底閃過冰冷的殺意,她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衝動,等到那幾名巡邏走遠,她快速的跟上那幾名日本浪人,看見那幾名日本浪人要走進前面的窄巷子,周遭浪人,心念一動,好地方。
徐金桂快步跟上,意念一動,催生藤蔓用藤條把幾人絆倒,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,5名日本浪人毫無防備的倒在一起,下一秒,徐金桂閃到他們面前,手上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割破他們的喉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