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在是不知道說喬碧華什麼好了,乾脆眼不見心不煩,抬腳來了徐金桂幹活的地方,原本已經在心裡做好了也打發她去打豬草的心理準備,哪知一看,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,“徐知青,這些活都是你自己一個人乾的?”
徐金桂抬頭,對著他笑了笑“村長,這些活確實是我自己乾的,是有哪裡不對嗎?”
“沒有,沒有,徐知青你乾的活很好,一般的老把式也不過如此,我讓計分員給你記5個工分,這會天也曬人了,你趕緊回去做飯吃吧。”
徐金桂拍拍手上的泥灰,點了點頭,想到現在正是種秋菜的季節,於是笑著問“村長,我們知青有沒有菜地呀?”
汪建華聽她這麼一問,立馬回她“有,就在知青院旁邊的荒地上,每名知青都有2分地,回頭你有時間自己去開出來就行。”
“好的,謝謝村長。”徐金桂應了一聲,扛著鋤頭,拿起放在樹蔭處的水壺往知青院走。
李冬梅看著徐金桂離開的背影,又看了看還站在那裡哭的喬碧華,無奈的搖搖頭,嘆了口氣,對著汪建華抱怨道“要是再多來幾個喬知青這樣的人,我看我要少活好些年。”
汪建華討好的朝著媳婦笑了笑,拉著李冬梅就往家走,還不忘扭頭叮囑了一句喬碧華,“喬知青,你也早點回去吧。”
回了知青院,徐金桂先舀水洗了把臉,這才出了屋子,去把柴火搬進來生火做飯,灶臺上抹的泥已經幹了,而且昨天她沒開火,還可以說成是吃剩下的乾糧,但不能一直不開火,總歸說不過去。
午飯很簡單,就是一鍋的小米粥,粥上面架上個秫秸編的淺屜,把洗乾淨的土豆放上去一起蒸,既省柴火又省事。
往灶臺裡添了一根粗木枝,把屋門帶上,她扛著上午幹活的鋤頭去了汪建華說的荒地。
這片荒地是村裡特意劃出來給他們這些知青的專屬園地,就在知青院的南面,菜地裡有幾塊地上種了一些蔬菜,稀稀拉拉的,一看就是沒有好好的的打理。
徐金桂繞道另一頭,先把地裡的荒草,碎土塊全摟乾淨,把盤在土裡的老草根,碎石子一個個撿出來,遇到硬邦邦的土疙瘩,她也會敲碎,不然菜苗紮根的時候會扎不動。
等把這些清理好,她才用鋤頭一鋤鋤的把地深翻了20多釐米,把地下的生土翻上來曬透,再順著南北方向起壟,壟臺拍實,壟溝留出來,這樣既保墒又保防澇,比起平窪種,菜會長的更加壯。
弄完這些,她又在菜地旁邊踩了個邊界,把剛收拾出來的大塊點的石頭搬過來當界樁,這樣也不怕其他人會亂佔。
扛著鋤頭回到知青院,前院的知青們都在屋裡午休,路過何正陽的屋子時,他的房門開著,喬碧華正在那裡委委屈屈的哭著,何正陽和唐平安,葉清河三人正在一旁心疼的安慰著,徐金桂沒上前打擾如此和諧的一幕,徑直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推開門,灶臺裡的柴火早都燃盡了,屋子裡也滿是米香和土豆的香氣,她洗了個手,開啟鍋蓋,把鍋屜上的熱土豆用筷子一個個的夾到盤裡,剝掉外面黃澄澄的薄皮,粉面起沙的土豆香氣直往她的鼻子裡鑽。
她也顧不上其他,另外拿了個碗,盛了碗小米粥,配著土豆和她從空間拿出來的醃菜大口吃了起來,幹了一上午的活,早上喝的那點粥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,這會肚子早都唱起來了空城計。
下午的活計差不多,只不過只有她和李冬梅兩人,喬碧華去打了豬草,這讓徐金桂覺得清淨了不少,畢竟幹活的時候,總有人在那裡嚶嚶嚶也很煩人。
李冬梅也不是個愛說話的人,兩人一人一隴,互不打擾,幹活的速度都快了不少,直到太陽徹底沉下去,下工鈴聲才響起。
汪寶珠過來給她和李冬梅記工分的時候,還有點詫異,畢竟李冬梅是幹慣了農活的人,有5個工分不奇怪,這新來的徐知青居然也不比李冬梅少,加上她上午的工分,居然有10個工分,這在村裡的女人裡,也算是拔尖的了。
回知青院的路上,徐金桂看到,和她同一批來的其他幾個知青還在地裡幹活,幾個女知青還時不時的用手捶打會手臂,估計是跟不上村民們的節奏,不得不留下來加班。
吃完晚飯,天還沒黑透,徐金桂翻出蘿蔔,胡蘿蔔,黃瓜,豆角種子,鎖上門,扛著鋤頭去了自留地。
到了自留地,用神識探查了一下四周都沒人,她拿出一張聚雨符,控制著雨水的範圍,把中午她收拾好的菜地全都澆了一遍透水,等雨水完全滲進土裡,再用細乾土拌好蘿蔔籽,避免一把撒下去菜籽擠成一團,出苗後扎堆的搶養分。
本來黃瓜和豆角種子要用涼水浸泡個兩到三小時,再撈出來控幹水點種的,這不,她一時忘了這一茬,只好在種黃瓜和豆角的時候,她特意輸送了點木系異能進去,這樣黃瓜和豆角都能好好的出苗。
等種完菜,天上的星星都已經亮得驚人,好似伸手就能摸到,連銀河的輪廓都清清楚楚地鋪在頭頂,是城裡根本見不到的透亮星空。
她抬起手腕上的手錶看了一眼,已經10點多了,村裡也沒有幾家的屋子還亮著煤油燈,空氣中,吹過來的風裹著防護林裡楊樹的清香味,徐金桂仰起頭,深吸了一口,扛著鋤頭,慢慢的走在了回家的路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