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年代之我是路人甲》第18 章 50年代地主家的小閨女18(2)

作者:清一色美女·2小時前

院裡的菜地去年她沒來得及翻,徐金桂用神識探查了一下,隔壁的牛嬸子一家都下了地,她趕緊催生藤蔓,把菜地全都翻了一遍,去年秋天埋的爛菜根也刨進了土裡。

這些地剛翻完還不能馬上撒種,還得晾上個幾天,把一冬天捂在地裡的寒氣散出去。

今天她休息,不用上工,但她還是揹著揹簍出了門,因著乾旱,去年冬天再也不是往年的那種連片封門的大暴雪,只是斷斷續續地下了幾場陣雪。

幾場大煙炮刮過之後,平時能沒過小腿的積雪,還沒落地就化了,往年漫山遍野的野菜地,旱的地皮都裂了縫,只能撿到幾顆乾巴巴的野菜苗,半天也挖不滿一筐。

山腳下背陰的石縫邊,去年的腐葉還留著點潮氣,能勉強刨出小根蒜,運氣好的話,一上午也能挖上個小半筐。

往年靠著融雪和春雨的柳蒿芽,水芹菜幾乎絕了收。

野菜本來就是全村人省糧的指望,大旱一來,野菜減產大半,大家只能把挖回來的野菜切碎了摻進少的可憐的苞米麵裡,一鍋稀粥裡,半鍋野菜,全村人就靠這點東西撐到春播出苗。

徐金桂避開了村裡挖野菜的人群上了山,她直接去了山頂,放出了厚厚的積雪,然後又繞去了遠一點的草甸子,用聚雨符給這片飢渴的黑土地下了場透雨。

雖說雨後草甸子上不會立刻長出大量常見的野菜,但土皮菜能在雨後迅速的出現,只要勤快點人跑過來,就能撿回去應應急不是。

當天夜裡,整個村子都陷入了深睡,就連村部的那盞馬燈都熄了火。

徐金桂戴上夜視鏡,貼上隱身符和疾行符又出了門,她先把收著溪水的葫蘆放到邊上,讓它給小溪灌水,她開始順著溪邊的田埂開始用聚雨符給乾涸的土地施雨。

這些土地下層的凍土還沒有化透,上面的雨水滲不下去,全憋在表層,地表就像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,腳一踩就噗嗤冒水,人和牲口裡全都陷進去拔不出來,這剛好是春播最需要的東西。

等到小溪的水位上來,她又沿著這條路,在高崗地,崗坡地,林子邊施雨,直到天光漸亮,她才快速的往家趕。

剛到家洗了把臉,把熄了大半年的冷灶膛點著火,久違的大喇叭又響了起來,是王建兵,他一早睡不著,去地裡轉悠一圈,發現昨晚居然下了雨,不光地裡溼漉漉的,就連那條已經快要乾涸的小溪都已經滿了上來。

這讓王建兵原本因為乾旱,春播會被耽誤的那股子焦躁勁瞬間褪去,原本還擔心今年的春播任務鐵定沒法完成,這會他再也顧不上其他,趕緊把村民們喊起來下地。

聽到廣播的村民們誰也沒有怨言,都動作麻利的套好衣服,扛著傢伙事,不到半袋煙的功夫,全村的人都到了地裡。

這場雨,對整個村子的人來說,不亞於是“救命雨”,眼前的黑土地被澆的透透的,踩上去軟乎乎的,幹了一整個春天的土腥味,混著草香往鼻子裡。

王建兵站在田埂上把菸袋鍋子一磕,大手一揮“搶!今天全村不歇響,趁著這墒情沒跑,把這些地全都給種完。”

他的話剛落地,老黃牛就拉著木犁敞開了溼潤的壟溝,跟在後面的村民們把種子往地裡一撒,緊跟著就用腳把浮土踩實,這叫踩格子,是王家村種地傳了幾十年的老法子,用來保住這春雨的潮氣,這種子只要三天就能拱出嫩芽。

徐金桂跟在老把式後面撒種,她的手勁控制的很好,王建兵原本還擔心她的手勁太大,會把種子撒的太密,這會見她乾的不比老把式差,一顆心頓時落回了原處。

等到太陽擦著山尖落下去的時候,最後一壟地終於覆完了土,全村人都不嫌髒的癱坐在田埂上,就著鹹菜啃著玉米麵窩窩頭,望著腳下黑油油的土地,沒人說話,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,這場趕在春播說節骨眼上的雨,把全村人懸了許久的心全澆的踏踏實實。

春播收尾的當天夜裡,村部的大土屋點起了三盞馬燈,昏黃的光把滿屋子的人影投在黃泥牆上,連窗臺上擺的玻璃罐子瓶都泛著暖光。

王建兵把記工冊往桌上一拍,粗厲的嗓門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往下掉,“今天咱們開春播亮分會,先把話說在前頭,這場雨是老天爺賞飯吃,可咱們能短短幾天之內就把所有的地全種完,靠的是全村人連軸轉的力氣,工分絕對不會虧待任何人。”

他指尖沾了點唾沫,嘩啦地翻開記工冊,開始挨個地給大家報工分,就連那幾十個城裡來的知青也都全給記了滿工分。

在場的所有村民聽了,沒有誰出聲反對,王青牛見大家都沒有意見,拿起筆,把工分一筆一劃地落在泛黃的紙頁上,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,混著滿屋子的笑鬧聲,讓所有人的心頭都是一鬆。

記完工分後,村裡破例開了幾壇去年秋天存的玉米酒,給每個人都倒了小半碗,就連徐金桂這樣的半大孩子也分到了小半杯。

大家端著粗瓷碗站在院子裡,望著遠處浸在月光裡的黑土地,風裡已經飄著溼潤的土腥氣,沒人懷疑,再過半個月,壟溝裡準能冒出一片整整齊齊的嫩綠芽尖,今年的收成應該差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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