擁擠的綠皮火車上,趙盼弟蹲在火車連線處的地上,啃著又冷又硬的燒餅。
在她身邊是兩個裝著老母雞的尼龍口袋,坐了兩天的火車,這雞都有些蔫兒了,也不像剛上火車的時候那麼愛叫了。
剛上車的時候,這些雞沒少叫喚,也因此惹得趙盼弟遭了不少的白眼,跟人吵了不少架呢。
趙盼弟啃著燒餅,還不忘把掉下來的渣餵雞。
車廂裡雖然擁擠,但趙盼弟身邊還挺空的。
因為她身邊的雞,雞屎屎都拉在尼龍口袋裡,之前拉的屎發酵了兩天,這味道是相當感人的。
“盒飯,盒飯,三毛錢一份的盒飯勒,有飯有菜。”
又到吃飯的點兒了,火車上的乘務員推著鐵皮小推車,在車廂裡賣起了盒飯。
小推車要從趙盼弟身邊經過時,乘務員一臉嫌棄地皺著眉說:“坐地上的,別擋道。”
趙盼弟一聽立刻站了起來,後背緊貼著牆。
在乘務員從她面前經過的時候,還開口問:“姑娘,咱們這火車還有多久到京市。”
乘務員不想搭理她,推著車直接從她旁邊走了過去。
“姑娘……”趙盼弟又叫了一聲。
“盒飯,盒飯,三毛錢一份的盒飯,有菜也有飯……”
趙盼弟皺了皺鼻子,“咋還不理人呢。”
這時對面的洗手間門開啟,一個年輕的女同志從裡面走了出來,衝趙盼弟說:“咱們這輛火車,明天早上九點半到京市。”
“那快了,晚上睡一覺就能到了。”
“謝謝你呀姑娘。”趙盼弟笑著道謝。
年輕女同志笑著搖了搖頭,便回自己車廂的座位了。
趙盼弟吃完燒餅有些幹,就在洗手間旁邊的洗手池,用手接了自來水喝了幾口,她自己喝完,還不忘餵了餵雞。
外面的天暗了下來,火車裡的說話聲漸小,乘客們慢慢睡去。
趙盼弟坐在包袱上,抱著自己的腿,把頭放在腿上,想著明天就能見到女兒了,慢慢進入了夢鄉。
病房內王翠蓮彎著腰,用溫熱的溼帕子給葉霜清理著惡露。
葉霜用手捂著眼睛,雖然同為女人,但讓婆婆幫自己做這種事情,她還是感到特別特別的尷尬。
本來之前傅誠還說,他來幫她清理的,但被她特別強烈地拒絕了。
雖然作為丈夫,他照顧她是應該的,但她本人是不能接受的。
讓同性幫忙都夠尷尬了,讓男人來那就更尷尬了。
王翠蓮給葉霜清理完惡露,換上乾爽的褲子再墊上了刀紙,才給她把被子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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